贺州站在河边上,用村里准备的竹竿将三具尸体勾到河岸边。
尸体离得越近,浓郁的腥臭味铺天盖地地钻进三人鼻子里,徐宝珠离得近,直接闻了一鼻子,她苦着脸连忙躲开。
“戴上。”
周槐引表情严肃地递给她一块三角黑布,她惊讶地接过来,对比了下,发现周槐引居然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
徐宝珠用黑布蒙住脸,绕过耳后打了个结,她看着已经被捞到河岸边,已经被泡到面目难辨的尸体,闭眼死死咬着唇。
再次睁眼时,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她大步走过去,抽出肩膀上挎着的麻绳,直接忽略它狰狞的脸,在身上比划着从哪里下手。
越比划她就越想哭,浮尸没有意识,身上也是滑溜溜的,要想背上它们,就必须得用绳子将尸体和自己绑起来,不然刚出走一步它们就会从背上滑下去。
可是将尸体跟她绑在一起,要是它变成鬼了,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徐宝珠跌坐在河边,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的麻绳。
她咬着干涸起皮的嘴,闭着眼抹了把额上掉下来的发丝。
缓了会情绪后,徐宝珠还是鼓起勇气,学着另外两人的绑法将麻绳穿过它的腋下和四肢,利索地打了个结。
等她费力地站起来,准备将死尸和自己绑在一起的时候,徐宝珠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毫不夸张地讲,她现在的脸色比背上这个死人还要难看。
其他两人的动作比她迅速多了,贺州长期跟小鬼打交道,尸体也就见多不怪了。
周槐引也是,他自己就是鬼,虽然现在短暂地拥有了人的身体,但从心理上来说,他的接受速度要比徐宝珠快多了。
尸体贴近皮肤的那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顿时从她的衣服外面涌进皮肤表皮,她不由自主地浑身打着寒颤。
还好早上周槐引提醒他们多穿几件衣服,不然她怕是撑不了这段路就会被冻死。
她将麻绳从肩头拉到前面,另一头绳子从腰间拉上来,两条绳绕过她的前胸,在胸腔的地方打上两个结。
做完这一切后,她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另外两人时,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好了,走吧。”
“贺州打头,你在中间。”周槐引眼神严肃地盯着她背上的东西,直接命令道。
他们按照这个的顺序背着尸体,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山坡底,贺州一只脚踩在山坡上,伸手颠了颠滑落的男尸,然后就一鼓作气地打算爬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