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清水河村的村民就扛着锄头去田里,偶尔在田坎碰见就互相点个头示意。
张家的鸡六点一过就开始打鸣,过一会,张喜凤就起来把它们放出去散养,到了下午再收回来。
昨天走了将近五个小时的山路,饶是徐宝珠再怎么警惕,还是累到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临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张婶正在后面的田里除草,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瞧了一眼,“徐师傅起来了?”
“嗯。”
徐宝珠点头,然后又听见张婶跟她说:“徐师傅,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张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她扔掉手里抓着的一把杂草,“喜凤这死丫头一大早又跑去村诊所了,中午还不知道回来,你能不能帮我给她送个饭?”
“没问题。”徐宝珠心思一转,利索地答应了,正好她也想去瞧瞧那位快死的村官。
她提着张婶已经装好的饭菜,问过村诊所的大致方向后就出门了,小黄跟在她脚边一路走走停停,偶尔又跟其他家养的小狗打闹到一块去。
昨晚村里来了个女师傅的事大伙都知道,所以看见徐宝珠提着一个两层的搪瓷饭盒出现时都不算太惊讶。
刚从家里吃完午饭出来的大叔,鞋底碾过地上的烟头,粗粝的手指指着农田对面白石灰刷过的小平房,“那就是诊所。”
徐宝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不其然,就跟张婶描述的那样,诊所是村里唯一一家用石灰刷过的房子,就连村长家也只是用砖砌了墙。
她跟大叔道过谢之后,连忙朝着诊所过去。
诊所的小平房有一扇绿色的玻璃窗,窗户上贴着蓝色花式的帖纸,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隐约听见里头有两人在说话。
“你好?”清晰悦耳的女声陡然在门口响起。
王大伟刚给李叔打好绷带,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瞧,看见门口伫立的窈窕身姿时,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瞬间划过惊艳。
“徐师傅!你怎么来了?!”喜凤惊喜的声音从诊所里头传来,随即飞快地跑了过去迎接。
王大伟目光回过神,扭头继续叮嘱注意事项,余光却不自觉地跟着走进来的女人。
“张婶说你没吃饭,让我给你送来。”徐宝珠把搪瓷饭盒放在桌子上,眼神四处打量着这间诊所。
诊所并不大,一进门就是医生的看诊台,背后是一整面装满药品的绿色玻璃柜,再往里,则是用白色帘子隔起来的简易输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