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冰凉的尖状物。
那只手松开了他的下巴。
“谁让你运的?”
“呜呜!呜嗯嗯!”油鼠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怪音。
堵嘴的破布被粗鲁地扯了出来。油鼠立刻大口吸气,他咳嗽说:“药、药铺的乔尔!乔尔·霍夫曼!每个月第三、第五个周一晚上,我把货放下去,有人接走!”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货从哪里来?”刀尖没动,声音毫无波澜。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禁区最里面那层,我们从来都进不去,那里的排水口下面,有个松动的砖,油布包着,拿了就走!从不过问!我发誓!”
“接货人?”
“不、不固定!乔尔,或者他的人,蒙着脸。距离太、太远了,我看不清。”
“做了多久?”
“两、两年多……快三年了……”灰鼠昂着脑袋,他觉得那把刀随时准备划开他的喉咙。
“残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他耳朵更近,“在灰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油鼠愣住了,没想到会问这个。但喉咙旁的刀尖威胁性地轻轻一压,他一个激灵:“大、大概……五、五六年前!对,是六年前开始的!那年冬天特别冷,海面都结了冰……”
“怎么开始的?”声音紧追不舍。
“是禁区的工程师老爷们!”油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
飞快,“他们在精炼厂干活,被星陨铁渣子烫了,不知道谁先发现,那些银色的粉末抹上能止痛!后来就有人偷偷带了点出来……一开始自己用,后来给相熟的工友……再后来,有人开始拿它换东西,换钱!”
黑暗似乎能助长倾诉的欲望,油鼠的话匣子打开了,他什么都不管了,只顾着一股脑往外倒。
“药铺是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
“不、不清楚……但肯定也是那时候!乔尔说过,这买卖能成,是‘上面’点了头的!不然骑士老爷们为啥不管?他还说……还说多亏了六年前那次‘工艺革新’,废料多了,也更……更‘纯’了……”油鼠的声音越来越低。
六年前。工艺革新。
黑暗中的审问者再次沉默。
“最后一个问题,”那冰冷的声音重新响起,比之前更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那些‘工程师老爷’里,最早弄这个的,或者最有名的,是谁?乔尔提过名字吗?”
油鼠在黑暗和恐惧中拼命挖掘记忆。名字……乔尔喝多时吹嘘过,说这条财路稳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