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只青翠色的蝉,那只蝉结构精巧,稍稍拨动就会发出清脆的蝉鸣声。
相律的活动范围有限,她看着欢宴为她示范这只蝉是怎么发出声音,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逐渐拼凑出了关于云中城和旧日的雏形:
云中城和旧时的尘伽一样都是带着些异样的区域,尘伽中的机械无风自动,云中城中的病人无医自愈。
欢宴是云中城的旧日,他的血肉是云中城的雏形,在界朔来到这里之前,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他只知道有无数人和动物来这里,而后久居。
欢宴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云中城的命脉,他掌控生门死门,身上稍有不适,生门死门就会异动,而后无差别吞噬云中城中人。
他保持这种无意识状态直到界朔来到这里,界朔借助天命赋予了他神智,同样赋予了他人的躯壳,而代价便是要加入天命体系,成为天命之子。
欢宴曾不屑于这幅人类躯体,他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他只需要坐在云中城中,就会有贪生怕死之徒将他高高捧起。
“那你为何出现在大珩?”相律问。
欢宴略一思索,说:“说到底还是因为尘伽,彼时界朔应该在大珩充当谋士角色,她说她要去北方大漠处理些事情,问我讨要了些权限后,便把我骗去了做戍边将军。”
相律似乎想到了什么。
“话说……我的匕首和短刀呢?”相律问。
欢宴说:“尖锐物品不可带入温室,我先帮你保管在我房中了,等回头你伤好了自己去取。”
相律若有所思。
她记得纳罗言霁说尘伽覆灭和欢宴脱不了关系,如果欢宴所言非虚,那就是界朔带着死门将整个尘伽灭亡。
“界朔究竟是何人?”相律问。
欢宴思索片刻,说:“不知。”
相律说:“她做了这么多,难道她不是旧日?”
欢宴笑着说:“她充其量是有几分神通的普通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这世界哪来那么多的旧日?要知道我在无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和某些同族争抢资源了。”
“那你无意识的时候长什么样子?”相律来了兴趣。
欢宴揉乱了她的头发,说:“你怎么净好奇一些不该好奇的东西?我这幅模样不好看吗?”
“好看,但我还是好奇,你总不能阻止我……去探索更深层的真相吧?”相律撒娇。
“那你好好休息,日后有机会,我带你看云中城全貌,顺便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