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就是那家做喜服生意的李家。”大娘压低声音,“以前娇养得跟什么似的。谁知道几个月前,胖掌柜突然翻了脸,说这丫头不是他的,硬是把人赶出了家门。”
“不是亲生的?”迟飞照愣住。
大娘点点头,又往女孩那边看了一眼,满脸不屑:“肯定是她娘偷人生的。”
“你胡说!我娘才没有偷人!”刚才还笨嘴拙舌的小女孩突然情绪激动大叫起来,甚至想要冲上来动手,迟飞照赶紧拦住了她:“冷静冷静!”
“哎呦呦,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娘要是清清白白,就不至于被赶出来,到现在还不敢见人!”
“我娘就是被冤枉的!她病了才不能出门!”小姑娘已然激动得泪流满面。
迟飞照搂着她,感受到肩膀都被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虽然是无父无母长大的,也难免不被触动,跟师兄对了眼色,牵着小女孩离了闹市,又把之前李夫人给的银钱所余尽数给了她,让她回去给娘亲治病。
迟飞照也不好再对一个正伤心的孩子盘问什么,目送小女孩抹着眼泪离去,想了想,跟师兄愤慨道:“没想到这个胖掌柜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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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清朗的天色,忽然笼上一层薄薄的湿意,绵绵的雨丝忽地淅淅沥沥落下来,于是两人只能先回到马车里。
迟飞照想要转换一下话题:“既然李娉婷现在不回府,师兄,我们要不要顺便去看看柳昀君?”
前几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便趁机摸清楚了柳昀君日常的基本动向。
现在这个时辰,柳昀君差不多已经从店铺回到府上了。
奕君迁端正坐在位置上,指尖轻轻勾着素色的帘角,目光落在窗外的濛濛雨色中,不知道在看什么。
“师兄,你在想什么?”
迟飞照微微探过点身,勾着脑袋看他,语气中含着一层极隐晦的不满。
被她提醒,奕君迁像是从远思中被唤回,长睫微颤,慢了半拍才缓缓转过头看她,眸中还凝着几分未散去的空濛,眉尖微蹙,神色是浅淡的惘然。
衬上他生来就有的眉间红痣,居然给人观音低眉的错觉。
“抱歉,翩翩,刚才是师兄走神了。”
奕君迁声音清润,又带了几分后知后觉的歉意,让人听了生不起气来。
“我只是觉得,方才一事似乎还有蹊跷。”他道。
迟飞照看向师兄,思索片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师兄!我记得胖掌柜曾说过,若他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