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李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迟飞照手忙脚乱掐断通讯,结果一个趔趄撞上了桌案。
案上的茶盏跳了跳,半盏残茶全泼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师兄那件月白的长衫下摆湿了一大片,甚至黏着两片茶叶。
好在原本就是浅色衣服,夜间灯火昏明看着并不明显,乍一看倒像是花纹。
“不好意思啊师兄。”
迟飞照没时间给奕君迁擦衣服,桌上没几样东西是不需要藏的。她转身抓起最危险的画像,三两下胡乱卷了,塞到枕头底下。
结果回头见奕君迁还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还在拈掉在衣服上的茶叶,赶忙伸手推了推他。
自己头发那么乱,还是让师兄去开门比较好。
怎料,一贯聪明高情商与她配合极佳的大师兄,难得领悟失败,衣袂纷飞,竟是闪身躲进了她房中的衣柜。
?
怎么回事,比她还注重个人形象啊?
绾发绾到一半的迟飞照愣了,还当他是计较自己衣服脏了,还没作出反应,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顾不得多想,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在,你进来吧。”
“迟姑娘,我带来了几匹已经绣好花样的锦缎,你来看看这几个花样合不合心意。”
李娉婷十分守礼,进门也不东张西望,端着一叠布料,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如果满意的话,明后两天就可以安排裁衣了。”
案上匹匹锦缎铺开,皆是以正红为底色的上等云锦,一针一线全凭手工绣制,只一眼便觉华贵逼人。
任谁看了都会被惊艳到呼吸一滞。
只可惜对于迟飞照这样从小到大一以贯之的穷人来说,什么云绫织金浮光锦,都是身外之物。
她宁愿买点能吃进肚内的烤鸡烧鸡花雕鸡。
看不懂是一回事,迟飞照面上仍挂着笑,只心里惦记着躲在衣柜里的奕君迁。
对于他的身高来说,房里的柜子是不是有些小了。
师兄会不会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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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君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只是一则他家翩翩待字闺中,又率真纯粹,他没有办法接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即使是虚假的身份;二则他刚刚反应迟钝,弄脏衣服,更不好挑战人言可畏。
但其实应该从窗户翻出去的,而不是躲在衣柜中。
他怀着懊恼的情绪抬眸。
柜内狭小逼仄,搭着小师妹新买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