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奕君迁忽然有些紧张,他调整好呼吸,推门而入。
刚沐浴完的少女还带着一身清润水汽,乌黑如瀑的长发松松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凝着细碎水珠,顺着她莹白肩颈缓缓滑向深处。
她随意坐在床边案前,歪着头,清澈眼眸正专注于桌上摊开的画纸,素面无妆却胜过人间无数绝色。只这一歪头的娇态,便叫人心头猛地一撞,怦然悸动。
“师兄你来了,”迟飞照这才抬起头,眼神示意桌边的凳子,“坐过来吧。”
奕君迁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发现桌上摊着符纸、笔墨、朱砂和几幅阵图,乱得理直气壮,确实是她的风格。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画纸,上有一个似人非人的神像。
“这就是你探查到的东西?”他捻起画像,问。
迟飞照点点头:“李老板在卧房中供了这尊神,但无论我怎么研究,都看不出祂的来历。”
“面容如此模糊,的确难以辨认。”奕君迁顿了顿,“看祂衣袂形制诡丽,大概是来自异域。”
“那我们问问师尊吧。”
听微子的脸出现在眼前,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
“解决了?”他问。
“还在起步阶段,需要师尊您的帮助。”
迟飞照笑笑,举起手中的画像,将心中所想以及师兄刚才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君迁分析得在理。”听微子蹙眉,“异域所谓的神,往往亦正亦邪。即使可以实现信徒的愿望,但也会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在感知时,发现神龛中充满了妖气。”迟飞照也皱起眉,“那供着这尊神像的人,身上会不会也沾上这股邪气呢?”
“那是当然。”听微子不置可否地一笑,轻巧地转移话头:“对了,翩翩你昨晚问的巫蛊之术,我今日翻书找到了相关的解释。”
“巫术的实施必须要借助正式的仪式,并且仪式必须要定期举行,否则效果会逐渐衰退,被操控之人会慢慢清醒意识。如果想要让他们清醒的话,只需要破坏掉仪式中所用的物品或阵法即可。”他手握书卷,一目十行、囫囵吞枣地读着。
“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李府中有什么仪式。”
听了他的解释,迟飞照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心里乱七八糟的。
今日获取的信息太多太杂,怀疑的对象越来越多。
本来觉得柳昀君不是好的,结果又多出来个诡异神像。
真是钱难赚,任务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