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缓和了许多。
“之前李老板突然病重,家中一时无人主持大局,眼看这么大的家业就要被其他竞争对手搞垮,要不是柳公子及时站出来,没日没夜为了李家的生意操劳……恐怕等你们来的时候,老板早就欠下巨额债务,铺子也要关门歇业了。”
即使只是回忆往事,掌柜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不知道柳公子对于我们的意义,”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他真的称得上是把李家,从风雨飘摇中救了回来。”
如果李家倒了,还不知道灵寿要起多少风波。
奕君迁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翅轻颤,在眼睑处投下浅浅一层淡影,万千思绪都敛在眼底深处。
无论是黄衣侍女,还是现在这个圆脸掌柜,他们从两个人身上实际得到的信息,几乎都是一样的。
清一色的全是对柳昀君此人的赞誉。
难怪李夫人之前找了那么多人来探察,均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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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两个人重新坐在回李府的马车上。
“师兄,”迟飞照双手托腮,一双清眸凝望身后渐行渐远的房舍,“无论是府中的侍女仆从,还是铺子里的掌柜工匠,甚至是柳昀君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李家小姐身上有淡淡的妖气,你说这妖气究竟从何而来?”
“其实还有一人我们没有看过。”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轻柔地抚过少女的发丝,有几缕调皮的,出现在奕君迁的脸侧。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发丝拂去,一边说道。
迟飞照眸光一闪,和他异口同声道:
“李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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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跨进别院,迟飞照忽然停步,抬手往檐角暗处一招。
一点银光从夜色里浮出来,颤巍巍停在她指尖。
这是先前放出去的灵蝶,也是临出门前师尊给她探听消息用的法器。
她合上眼,蝶翼带回的画面立刻涌了进来。
“探出什么了?”
奕君迁在身后问。
迟飞照立在原地,她轻轻闭上双眼,眉心微凝,面上沉静无波,显然心神已经完全沉定。
昏暗的卧房里,李老板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但是神情不似在遭受病痛折磨,反而称得上平稳。
不像普通的病容,倒像是……已经安息了。
迟飞照心头一紧,驱使灵蝶继续往里探。
层层帷帐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房间一侧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