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晓雾将歇,旭日东升。
迟飞照趴在桌边,哈欠打了一半,被奕君迁轻轻按了一下头顶,硬生生咽了回去。
“别动。”他声音不高,带着晨起的微哑,“再动就歪了。”
迟飞照老实坐好,感觉他的指尖穿过发尾,不紧不慢地分出一缕,另一只手捏着木梳,从发中往下捋,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自小她的内务都是师兄打理,甚至她的剑也是师兄帮忙擦,剑穗也是师兄编的。
她忍不住心想,如此心灵手巧温柔贤淑之人,若是不在山中修炼,去做点别的营生,肯定也很出色。
“好了。”
迟飞照从朦胧里回过神,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发髻不松不紧,用发带穿插其中,青丝和彩带相间,比她自己梳的不知齐整多少。她忍不住感慨:“有师兄在,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么高超的技术了。”
奕君迁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她:“走了,府衙该开门了。”
迟飞照“哦”了一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
二人到府衙门口时,朱漆大门已经开了。门口两只石狮子蹲得端端正正,鎏金铜环在晨光下亮得晃眼。
迟飞照仰头看了看匾额,啧了一声:“比咱山门气派多了。”
奕君迁提醒:“官府修得过度豪奢不一定是好事。”
迟飞照抚下巴,“怪不得以前师姐说修练不如考科考。”
正说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两位仙长。”
是李夫人。她果然一早便来了,带着货物,步履匆匆地追上来。
师兄妹两人完成了监督的职责。
迟飞照咬牙,婉拒了官府的赏银,正要迈出门槛,又被叫住了。
“看你们像是要去远方游历的样子,”李眠英走了过来,“不知仙长们此番出行的目的是什么?”
迟飞照警惕起来,眼神锐利:“我们和你又不熟,无端探听什么?”
“两位仙长误会了。”
李眠英的声音清润如泉,唇畔衔一抹浅淡笑意。
“久闻修道之人兼通风水望气之术。不瞒二位,我此番要回娘家。在此之前,总觉娘家风水阻塞,以至家业不兴,许是布局上有些……说不出的窒碍,难以安心。”
“不知能否请仙长出手相助?”
文绉绉的,一句话都听不懂。
不过她眼神直勾勾看向站在旁侧的奕君迁。
倒是不显得过分俯身迎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