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跌落在地。
迟飞照猛然睁眼。
一袭白衣自夜色中掠落,衣袂翻飞,宛若流云坠地。长剑横出,剑意森然,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黑衣人踉跄退开,似被无形剑气震退三步。
她怔怔抬头。
那人侧身而立,月色落在他清峻的眉眼间,深邃而冷淡,偏偏眉间一点朱砂痣为他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翩翩,没事吧?”
是大师兄。
迟飞照惊魂未定,胸膛似有擂鼓声,她强自镇定地摇摇头,示意不必担心。
奕君迁目光宛如实质,一寸寸扫过迟飞照的躯干,见她虎口渗出血迹,眸光骤然一沉。
他抬眸看向那几个黑衣人,目光在为首之人身上停了一瞬。
下一刻,剑光骤然出鞘!
快得几乎看不清出剑的轨迹。奕君迁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那道剑光凌厉得近乎刺目,直取方才伤了迟飞照的黑衣人,杀意裹着剑锋骤然逼近。
“师兄,剑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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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来吗,李眠英?”
迟飞照有了师兄撑腰,一扫之前大义赴死的惨模样,冲停在一边的马车直呼姓名起来。
车帘轻晃,李眠英从里面走出。
奕君迁的眉蹙了蹙,握紧了长剑。
“这位修士,”李眠英冲他笑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商,用不着您这么严阵以待。刚刚……也只是和这两位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明明每一招都下死手,是哪门子玩笑?!”迟飞照年纪小火气大,打断她虚假的话,“你的马车里,是不是有之前那伙人的东西?”
李眠英又将目光放在男人身后的少女身上,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一个武力高,一个脾气坏,都不是好惹的。
她低头,敛去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不瞒二位大侠,我的确联合店小二做了个局。”她慢吞吞地说。
“但我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穷凶极恶之徒。方才也只是想将二位击晕而已,不然早就用刀剑了。”
李眠英抬眼,语气居然有几分激动。
“而他们不过是一直在灵寿附近为非作歹的强盗!假装自己是送货至此的镖客,实际上专门去抢客栈里其他商人的货品。有时候他们没有遇到心仪的货品,也会直接去找有钱人抢劫。”
她的视线随着奕君迁维护的姿态,落在了迟飞照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