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让小师妹学着独立,那自己是不是要适当减少一点对她的偏爱?
虽然他身为大家的大师兄,却从不遮掩他对迟飞照的多一份关心与爱护。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来翩翩年岁最小,二来其他师弟妹都有师尊亲自指导,只有小师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她已成了他第一份的责任。
月光透过窗棂,为粉嫩的珠簪蒙上一层流光溢彩,暗自为其增添身价。
璀璨光芒猝不及防映入眼中,惹得奕君迁心底千头万绪翻涌,过往和小师妹相处的点点滴滴、师尊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暗示……一时之间竟令他怔然失神,手中的珠簪也微微有些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奕君迁将珠簪收进木盒,放在房内的柜子上。
*
迟飞照的心情很好。
早上起来,就在门口收到了大师兄送来的伴手礼。木盒中装着一支白玉素簪,簪子本是寻常料子,素面无纹,又毫无半分雕饰,胜在颜色莹润,倒透出几分朴拙温软的意趣。
想到大师兄明明游历这般辛苦,却还费心挑了这么漂亮的礼物,她喜滋滋地把簪子插进发间,对着铜镜左瞧右瞧,越看越喜欢。
不过……师兄昨日明明答应,今早来帮她扎头发的,怎么这会儿连人影都不见?
该不会又被师尊抓去当苦力了吧。
迟飞照鼓了鼓腮帮子,从凳子上蹦起来,推开门就往外跑。
“翩翩,今日没有早课,还起得这么早?”
“长孙师姐好。”
恰好迎面遇上,迟飞照乖巧地打招呼,顺便问道。
“你知道大师兄去哪儿了吗?”
“我也没看到他,”长孙跃摇摇头,“可能下山有事吧。”
发簪折射日光,亮晶晶的,惹人注目。
迟飞照正美着呢,目光无意间扫过师姐发间,忽然顿住。
一模一样的白玉素簪。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确认自己没看错。
“师姐,你这簪
子……”她指了指自己头上,“该不会也是大师兄送的?”
“对啊。”长孙跃抬手摸了摸发簪,笑道,“大师兄给每人都带了一支。师尊头上也戴着呢,我瞧着倒有点像咱们门派的信物了。”
每人都有一支。
迟飞照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抚上自己那支簪子,指腹蹭过温润的玉面,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