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漫卷,微风不燥,演习场上二人相对而立,衣袂轻轻扬起。
比赛的日子一天天迫近,迟飞照不再想着下山去玩,每天都抽时间请大师兄指点自己的剑招。
如此难能可贵的态度,连长孙跃都忍不住称奇。
“准备好了吗,师兄?”
迟飞照双剑分握左右,扬眉看向面前的大师兄。
奕君迁手持长剑,身姿端稳温润,闻言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开始动作。
迟飞照轻抬腕间,双剑旋身递出,一上一下错落掠开,率先攻去。
面对她凛冽的招式,奕君迁微微偏了偏头,手中长剑轻扬。看似不攻不进,毫无凌厉之势,仿若他只是简单一抬手。
只有迟飞照知道,自己的剑势完全被他压制住了。
以巧克力吗?
她也会!
迟飞照轻哼一声,剑势再转,双剑环身圈扫,如蛇般袭去。
“不错啊,进步很大。”
奕君迁脚步轻挪,堪堪躲过她的攻击,眼眸微微一亮,称赞道。
“毕竟我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嘛,出去比赛,总不能给师门丢脸。”
迟飞照得意一笑,手上动作没停,剑尖轻点,身姿灵动翩飞。
“关门弟子”四个字仿佛是打开某个机关的密令,奕君迁的身形微顿,眼底染上一层浅淡的恍然,眉心红痣微跳,双唇不自觉地轻轻抿起,像是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回忆当中。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着师尊练剑的时候,整个人还没有剑高。”他有些怅然、有些怀念的开口。
还是小不点的迟飞照,原本只是养在山上,还没来得及看她的根骨。有一天早上迟飞照提早醒来,发现师兄因为晨起练剑,没办法陪她,于是抱着师尊的腿缠了足足三天,非嚷嚷着要学。
结果哪怕是之前的小师弟用过的最小的剑,拿在她手上都显得硕大无比,刚一举起来,小迟飞照就被剑的重量带到了地上,险些哭鼻子。
因此奕君迁连夜用木头做了一把新的给她。那把木剑被她取名为“糕糕”。虽然和剑道没有丝毫关系就是了。
而现在的“裁云”、“剪水”,是师尊以防万一,花费大半月的时间,精心拟了好几组名字,特意让翩翩选出来的。
迟飞照专注于过招,往他身侧刺了一剑,嘴上敷衍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吧。”
剑影交错,可奕君迁的动作较之前略有几分滞缓。
迟飞照皱眉,手上再出一剑,剑尖不偏不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