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当时封住了她的经脉,再加上府上又有千年人参和血灵芝,这才保下李小姐的一条命。眼下,李小姐的生命无虞。”
这个地方虽然远离各大门派,但亦有懂些许门道的老医者,李府毕竟生意做得大,手段众多,不仅有名贵药材,请来的大夫也比迟飞照和师兄这样的半吊子强多了。
可惜现在能顶事的人几乎没了。
老医者又交代了一些后续看顾的注意事项,叮嘱完后便带着几个弟子礼貌告辞。
看着半靠在床上的李娉婷,面色依旧苍白到近乎透明,迟飞照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好这家还有李眠英在。
不过短短几天,李府几乎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罪魁祸首已死,可留下来的烂摊子却也不少。
李娉婷身受重伤,整个人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李眠英在照顾她的同时,还要加紧操办李老爷的丧事。
更别说李氏喜铺的生意经此一事,元气大伤。
之前李老爷卧病在床时,还能靠着柳昀君的八面玲珑吸引顾客。眼下两个熟悉的面孔消失,李小姐也生死未卜,许多客人观望着观望着,眼见婚期也一天天迫近,便转而投向灵寿其他的喜铺。
“迟姑娘,”李娉婷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叹息,将脸转了过来,“你们今日是不是就要离府了?”
迟飞照点点头。
她和师兄本想在李府多留几日,等到李娉婷身体完全恢复康健之后再离开,但师尊一天十几个通讯符飞来,说是药王谷的人不日便会到访,再三催促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今日,恰好李娉婷正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到了他们不得不启程的时间。
“我送送你们吧。”李娉婷道,一只手支起身子便要下床。
“不用不用,”迟飞照连忙伸手去扶,“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你安心在床上休息便好。”
“日后……”她垂眸看着李娉婷的侧脸,语气放得很轻,“等你身子好了,来找我玩。”
经此一战,李娉婷已知晓她与师兄的身份。等她痊愈,自己带她去青棠镇转一转,也算尽一回地主之谊。
话说出口,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却仍旧在。
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一开始只是隐瞒身份的心虚,可不止于此,李娉婷的至亲与所爱之人之死,终究与他们有关。
若放在从前,她不会多想。人是人,妖是妖,分得清清楚楚,人妖殊途。
可现在却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