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笑。肌肉却不听使唤,只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褶皱。
任是谁来看了,都会觉得这一幕异常残忍。
“你不是我爹。”
李娉婷的声音很轻,细听已有哭腔。
李老爷歪了歪头,搭配他瘦干的脸,颇有些吓人。
他伸出左手,袖子滑下来,露出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臂。小臂内侧浮着一片暗红色的纹路,细看会动,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虫聚集在此,在皮肉底下缓缓游过。
奕君迁蹙眉,目光探寻性地扫过。
“呵呵……我可以让他继续活。”祂说。
这一次,声音明显变了,细听应该是有两种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是李老爷的嗓音,另一个更浑厚深沉,不是久久卧病在床的虚弱老人可以发出来的。
李娉婷闭了闭眼,又怒又痛,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被迟飞照拽着才没瘫下去。
“别难过呀,感谢你的未婚夫吧,你父亲的命,还留了一线呢。”这个“东西”往前迈了一步,脚底的血迹印在青石板上,“我可以还回去。”
“你只是在借他的身子。”迟飞照说,声音里带着厌恶,“他早就没了。”
“没了,也可以有。”李老爷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只落在李娉婷身上,“你愿意吗?”
李娉婷两眼憋着泪,盯着那张脸。那是她守了半年的父亲。多少次她起来替他擦身、喂药、把被子掖好。
她记得他手背上每一根凸起的筋,更记得好久之前他会拍拍她的脑袋,会把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奉若珍宝。
眼前这个……还能被称作是人吗?
祂到底是什么?
“我爹不会这么看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叫我一直是叫小名。他也不会让我做不仁义的事情。他……”
她停住了,牙齿咬得太紧,腮帮都在发颤。
李老爷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脸上那层假笑慢慢收了。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却突然整个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像被什么从内部抽了一下线。接着,他的右手抬起来,指了指院门的方向。
“你不想让他活。那……他呢?”
李娉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院门外的阴影里,还有人站着。
那人身形颀长,半边身子没在夜雾里。月光移过去,照亮了衣袍上的大片血迹。他胸口还插着那根银簪,簪尾露在外面,月光下泛着冷光。
柳昀君。
他脸上没有血色,眼睛半垂着,突然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