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察觉出了这人话里拱火的意味,盯着陶面郎君看了好一番,道:“你认识我们?”
陶面郎君坦然道:“刚认识。”
这个回答沈玉自然不信,他将对面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这人都格外与盛千秋相似,可性格不像,盛千秋那种高傲的性子绝不会因为丑到别人而道歉的,沈玉打消了怀疑。
至于铜钱花的用处,他有信心在返程的途中劝慕容颜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沈玉不欲多说,换了个话题,道:“见公子身手不凡,敢问出自哪一宗门?”
陶面郎君也有攀谈的兴致,介绍起自己来,回答道:“宗门算不上,只是乡里乡亲尊崇术法,学了一些。”
这么回答应该不算欺骗,盛千秋心想,妄仙谷的确人人想修炼成仙,可不就是尊崇术法,自己在这谷中耳濡目染,可不就是学了一些。
话术滴水不漏,沈玉没打探出个什么来,不死心地又补一句道:“公子这身手可不像出自小门小派,既不愿说,那玉人便不多问了。”
除却说话夹枪带棒的两人,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沈卉年纪最小,情窦未开,很不理解师兄这般无理和咄咄逼人,金寻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慕容颜见状也想凑近听,却见他们已经拉开了距离,还都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搞得慕容颜满头雾水。
“这个啊,就叫借尸还魂。”金寻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他就知道盛师兄没那么容易死,即便是死了,一旦见到慕容颜受委屈,也还是会从土里爬出来为她鸣不平。
洞穴里热闹得很,年轻男女们争论不休,越说兴致越高昂,妇人怀疑这是他们商量好的驱赶她的法子,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插嘴也插不进去,松垮的皮肤在这张无悲无喜的脸上很是诡异。
最后,还是金寻注意到了妇人,他委婉地打发道:“你也看到了,就打消了这个心思吧,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走,还能保全一条命。”
金寻这话确实是站在妇人角度说的,光是队里就有两个人要争抢铜钱花,更别提给外人了,何况这妇人不是真病,甚至不是真妇人,也不欲与她转圜,索性将话说明白些好。
妇人显然不乐意,她亡羊是何等人物,不说那人乖乖将铜钱花奉上,也得对她恭敬一二分,这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懂规矩的修士。
“这铜钱花生长在我塘村,你们说拿走就拿走,半分面子也不给我留?”妇人不再伪装音色,声音明显是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