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川原的风裹挟着初夏的暖意,吹拂着巍峨耸立的盟誓台,当月望日的晨光洒落联合族地,南河川原早已是一派盛大景象。巨大的朱红梁柱上缠绕着绘有千手与宇智波族徽的锦带,宽阔的场地上彩旗迎风漫卷,礼乐器具、宾客席位一一排布妥当,往来族人步履轻快,四处都是热闹祥和的气息,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侧殿之内,千手柱间站在铜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那套暗红色的礼服。布料质地精良、针脚细密,是族人连夜赶制的喜服,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够平整,一遍又一遍地抚平衣襟,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从年少竹林对峙、半生争锋,到放下宿怨、相守相爱,一路兜兜转转,纠缠了大半辈子。那个他追逐半生、牵挂半生、爱入骨髓的宇智波斑,今日就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完完整整、名正言顺地属于他了。
一想到红毯铺展、礼乐齐鸣的画面,一想到从此岁岁年年、生死相依,滚烫的暖意便填满胸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这份极致的欢喜里,还掺着浅浅的、从未有过的无措。他征战沙场数十年,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直面绝境厮杀无所畏惧,可唯独面对这场婚事,面对即将成为自己爱人的斑,他忐忑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他在心底反复回想仪式每一道流程,生怕自己稍有疏漏,委屈了对方,镜中人眉眼亮得惊人,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热切与雀跃。
连廊另一侧,斑静立在廊柱之下,微凉的穿堂风拂过肩头。同样身着盛装,墨色的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他周身气场清冷矜贵,眉眼沉静淡漠,仿佛今日那场大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仪式,掀不起半分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发烫的耳尖,是他藏不住的真心,是他冷硬外表下,最温柔、最隐秘、最真挚的心动。
不远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并肩巡视场地结界与守卫岗哨,一边巡查一边低声打趣。
“看你大哥对着镜子磨蹭这么久,怕是紧张得不行。”泉奈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扉间眼皮微抬,淡淡回敬:“总好过某些人,站在廊柱下一动不动,耳根都红透了。”两人嘴上拌着嘴,手上的安防排查却丝毫没有松懈。不多时,受邀宾客陆续入场。
斯坎尔抱着两个婴孩站在稍远处,听着扉间与泉奈的拌嘴,再看廊下耳根通红的斑和镜前紧张忙活的柱间,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