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陆时峥告诉白榆:“赵叔已经安排好后续事情,也联系上了那位女士,陆远帆七点的飞机离境。”
白榆松了口气,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他如果不折腾这一遭,你大概也不会还记得他,没想到他非要自己跳出来。”
这个说法还挺有趣,但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这大概就是不作就不会死。
陆时峥心情越发舒畅了,他说:“为了庆祝他滚蛋,我叫岚姨和听屿明天回家吃饭。”
这倒是让白榆愣神了。
这是继岚姨之后,他愿意让陆听屿也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了。
白榆眉眼弯弯,心里高兴,吃饭的筷子都停下了:“明天要准备什么菜?岚姨和听屿有什么爱吃的?我先在超市下单。”
陆时峥按了按他的手:“吃你的饭,明天叫梧桐斋过来送餐,谁都不用忙。”
“行。”
说到这里,白榆又笑了一声:“学长,你真的好了。”
他用的肯定,不是疑问。
陆时峥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吃饭。
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用筷子夹菜了,也不用太过顾忌会弄脏桌面,对于眼盲这件事,心理上逐渐接受。
接受自己,就不会焦虑。
人最难做到的是对残缺释怀。
“好了。”
陆时峥笑着反问:“你呢?”
他问得含糊,白榆想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可能,好了八成吧。”
“慢慢来。”
陆时峥说:“总能痊愈的。”
第二天,玫瑰园难得热闹。
岚姨上午来得早,先把采买的菜品交给白榆,就要去打扫卫生了。
本来白榆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岚姨要推开一楼卧室的门,白榆瞬间红了脸。
从上次岚姨来过之后,两个人就一起搬到三楼住了。
恰好陆听屿要出差,在跟陆时峥沟通之后,岚姨就去陪陆听屿了,玫瑰园这边,他们可以叫超市送货上门,家里的卫生自己也能简单打扫。
岚姨还不知道他们一起搬去了三楼。
这……要怎么说?
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岚姨……”
白榆下意识叫住她。
“怎么?”
白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倒是陆时峥在茶室那边送来声音。
“岚姨,我那个客卧不用打扫了,最近我都住在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