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一直走,是一颗宝石就该闪烁。人都应该有梦,Oh,有梦就别怕痛。淋雨一直走,是道阳光就该暖和。人都应该有梦,Oh,有梦就别怕痛。”
最后一个字的余韵还在空气里打旋,秦韵音落在琴键上的指尖轻轻抬起,方才从她指下淌出的琴音便顺着半开的窗沿飘了出去,融进了外面铺得满地都是的冬日暖阳里。
微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琴谱的边角,纸页摩挲着发出轻响,像是在为刚才的演奏轻轻和着节拍。
沈砚秋从钢琴旁的阴影里缓缓走上前,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庄重的脸上泛着透亮的红光,笑意从眼角漫出来:
“大家这段时间排练得都很用心,除了个别转音和气息衔接的小瑕疵,整体的完成度已经非常好了。这首歌就定作我们音乐社在校元旦晚会上的参演节目,大家回去之后有空再多磨一磨细节,争取上台的时候能拿出最满意的状态。”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站在合唱队列正中的黄思雅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明确的赞许:
“尤其是合唱队的各位同学,这首歌的难度不小,负责伴奏的同学基本已经练得很熟了,反倒是合唱队这边,高潮和副歌的部分还需要再多下点功夫打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这方面大家可以多向黄思雅同学请教,她的气息稳得是整个合唱队里最突出的,唱歌时的口型和舞台表情也都标准舒展,有空多和她交流,肯定能少走不少弯路。”
话音刚落,人群的缝隙里就钻出来几声细碎的响动,如同微小的冰碴蹭过地面:
“也不知道上次演出破音的人是谁,还好意思拿出来当范本?”
“就她那水平也配说是最好?别不是开玩笑吧。”
“就是啊,沈老师怎么偏偏这么关注她,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关系吧?”
一句一句的质疑好似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心上,黄思雅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又很快松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冬日教室里微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把刚才翻涌上来的那点涩意压了下去。
再抬眼开口时,她的声音清透又平稳,没有半分被激怒的失态,反倒满是笃定:
“沈老师,不如我现在就给大家示范一次吧,省得之后同学们一个个跑来找我问,也耽误大家各自的练习时间。”
沈砚秋看着她从队列里一步步走出来,垂在肩后的黑色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空中划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