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去,看见他心就更烦,正当她要放下瓷勺赶人时病房门再次打开。
她抬头看去,墨岩铎满头大汗,新买没多久的T恤浸湿了大片,手上提着换洗衣物和食盒。
这一刻,窄小老旧的县城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以及两个雄性愈演愈烈的抗争火药味儿。
墨岩铎胸腔起伏两下,迈步来到病床前放下换洗衣物和早餐。
从白书杳手里抢过瓷勺说道:“抱歉,去给你买粥耽误点事儿。”
白书杳手里一空,抬头看了一眼男人阴沉的脸色,能看出来是极大的修养在压抑毁灭这里的脾气。
冷漠的语气就像吵架时,怪她不该接受别人的东西。
她想说两句话缓和这个尴尬的气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墨岩的粥来晚了。
她没有为了这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粥饿自己肚子的义务。
气死他最好。
扶闵洋从始至终都是闲适的笑容,他起身声音温和:“晓敏,那我就先走了,有空来看你。”
“不用再来,我打算回帝都了,没有见面的必要,扶先生。”
白书杳近乎冷漠的态度令扶闵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标志性的温润笑容:“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他转身离去,笑容犹在,他算准了时间让李馥馨拖住墨岩,虽然时间很短,但墨岩绝对讨不到好处。
分手指日可待。
房间门关闭,墨岩垂首站在床边,阳光打在他宽厚的脊背上灼得心口生疼。
手里端着没打开盖子的粥,突然没有打开让丁晓敏吃这碗粥的勇气。
昨天晚上他去阁楼怎么都敲不开门,电话的声音却能清晰地穿透木门。
他踹开门时,女朋友只穿了一半外套晕倒在门口,露出来的脖颈烧红一片。
那一刻,墨岩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说着要好好照顾她,却因为那个破包的事情对她不闻不问。
明知道她体质不好,不爱吃早餐,却因为自己的情绪,每次送饭都是让小陈代劳。
他抱着女朋友下楼,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异于常人的体温。
他将油门踩到了极限,却仍觉得那个车慢极了。
[高热39.8°又来月经,怎么现在才送医院,知不知道这样是能烧成肺炎的?]
病床前,医生的埋怨和女孩儿嘴里时不时呓语叫“妈妈”,就像一个诅咒拷打墨岩的良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