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
青蓝色的天际悬在草原上空,像一汪浸了凉的湖水,几缕云絮被染成淡粉,在风里轻轻飘着,归家的牛羊越走越远。
草甸上,白书杳穿着纯白色的运动服套装,站在黑马左侧,眨巴眨巴眼睛:“墨岩,这马好吓人哦,上不去。”
“左脚踩进马镫,不蹬马肚子。”
墨岩铎拍了拍马鞍,一本正经:“抓住这里,用力蹬脚,右脚向后画个弧跨过去。”
白书杳遗憾摇头:“不会欸。”
“试一下,你扶着我上去。”
墨岩铎把缰绳缠绕在手腕上,抬起手臂攥拳:“别怕。”
白书杳抿了抿唇,勉为其难的搭在他手臂上:“那我试试吧。”
她按照墨岩铎的指导,笨手笨脚的执行。
一次、两次,都是在即将用力时跌落向后:“不行的,这马太高了。”
墨岩铎垂眸瞪着她,似乎能将她看穿:“我替你做了你永远学不会,掌握要领自己学,再来。”
白书杳耸了耸鼻尖,撇着嘴,无声吐槽:“臭石头。”
白书杳握紧马鞍又试探了几次。
“再来!”
“再来!!”
“再来!!!”
男人的训斥一声比一声严厉,白书杳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干脆一鼓作气利落上马。
她茫然眼睛看着眼前开阔的天地,怎么上来了?
旋即身体摇摇欲坠:“哎呀,好吓人呀~”
墨岩铎后退一步用行动告诉她,装掉下来没用。
白书杳偏过头小声骂他:“又臭又硬。”
身形一晃,瞧见墨岩铎手牵着缰绳走在前面,黑色T恤被晚风吹的紧贴在身上。
军靴踏过软草,侧影被暮色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白书杳悄悄瞪他一眼,骑在黑马上随行,长发被风拂得微扬,双脚悠闲自在的晃动着:“墨岩,怪不得你喜欢这里呢,这里确实自由啊。”
斜阳漫过天地,远处草野与红霞相接,一人牵马,一人乘马,伴着晚风与落日,安静又温柔。
“我在和你说话欸。”
白书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马背上:“你这样很没礼貌。”
墨岩停下脚步,掌心缠绕一圈缰绳缓缓松开,眉眼冷冽的看着她:“你会骑马,却让我给你牵马,你也很没礼貌。”
白书杳嗔了他一眼:“我不会。”
墨岩铎冷冷看她一眼,只这一眼便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