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了,乌列尔对自己说,他要齐乐人退让。
只要他说一句话,他就会给他需要的一切,只要一句。
他幻想着齐乐人开口的那一刻,不论是恳求抑或斥责,都叫他无上喜悦。
因为这句话代表他承认了:我看见了你。
不论那是因爱而生的看见,还是因为需要的看见,哪怕是因为厌恶而不得不看见,他都可以接受。
只要被齐乐人看见,他就不再是一个愤怒的鬼魂,他将死而复生!
可这一刻,乌列尔并不知道,他听到的竟会是最严厉的审判。
当晚,齐乐人病了,他发起了烧。
当乌列尔意识到这一点时,齐乐人已经晕过去了,抱膝而坐的他缓缓栽倒在满地的羽毛中,露出了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乌列尔的大脑因此空白了一瞬,连呼吸也忘记。
他猛地拉开笼门钻了进去,慌张地抱起他的小鸟,用手背试探他的温度。
他的小鸟已经烧糊涂了。
病痛中,他的手虚弱地抓着他的衣袖,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手心中。
那温度比太阳更灼热,烫得乌列尔的心都在颤抖。
他听见他的小鸟迷迷糊糊地说道:“妈妈,我发烧了……好难受,我不舒服……”
他一下子说了好多话,他说他很冷、很渴、浑身难受,说有人欺负他,关着他,这里很黑,他很害怕。
乌列尔听见了他的每一句话,这本该是如愿以偿的美事,他得到了他乞求的回应。
可是,没有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他叫了妈妈、爸爸、哥哥,还有很多人的名字……被爱的小鸟向爱他的每一个人倾诉痛苦,因为他知道爱他的人会回应。
可他在做什么呢?
他在施加痛苦,让他的小鸟一直掉眼泪。
那眼泪是地狱的永火,灼烧了一个罪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