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仿若再无一人,魏岐举剑横向杜恭安的脖颈,盯着这个害死他父亲兄长的罪魁祸首,顿时怒从心起。
“杜恭安!你怎么还敢过来?”
纵然脖颈被切出血线,藏青道袍老者浑浊的眼眸中也未见一缕波动。
杜恭安抬眸静静打量魏岐许久,盯着他眸底波涛翻涌的盛怒,抚须轻叹。
“今日是封年兄和均灵的忌日,老夫来此是为祭拜封年兄和均灵。”
话音刚落,刹那间冷刃深切,魏岐举着剑阔步逼近。
对面的人仍旧没有后退一步,哪怕鲜红的血线紧贴着道袍的护颈白绸逐渐溢出。
“呵!祭拜我父兄,杜恭安,凭你也配?”
“当年在辽东战场,若非你这狗贼不派援兵,若非你勾结外敌,我父亲和兄长又怎么会被活活困死在卧云谷?!”
“杜恭安,你该死!”
男人眸光狠厉,握紧剑柄的指节早已咯吱作响,双目猩红瞪着藏青老者。
杜恭安如今任职内阁,是朝廷命官,他确实不能随意杀了杜恭安,才令他有机会来父兄灵前耀武扬武。
可,此时此刻杀了杜恭安却又如此轻易。只要刀刃再往前一分,杜恭安当即人头落地,父兄的大仇也能就此雪恨!
鲜红染满双目,魏岐闭上眼眸怒喝出声。手腕反转下一瞬冷刃撤去,旋即就着鲜血提起青衫老者的衣襟。
“杜恭安!你且等着,只要我魏岐活着一日,势必会向你们杜家索命,替我父兄报仇雪恨。”
不远处杜夫人梅氏看着丈夫被魏岐威胁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忽地捂着帕子呜咽痛哭。
夫君任职兵部文武兼备,盛年时也曾是纵横沙场的儒将。
他再如何年迈,怎么可能避不开魏岐的刀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人扼住要害而不反击。
他这么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让魏家人怎么想?又让溪姐儿今后在魏家怎么立足啊?
前些日子得知魏家要来法固寺做水陆道场,她日思夜想,做梦都想见见她那可怜又苦命的溪姐儿一面。
“魏将军,你要索杜家人的命,那就先杀了老妇我吧!”
“是杜家对不住你们。”
梅夫人忽地走到魏岐面前,余光扫看向不远处的女儿,心中绞痛,“我只求魏将军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溪姐儿,她是无辜的啊!”
“母亲!”杜兰溪看着这一幕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挡在梅夫人身前。
梅夫人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