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火烧云在燃烧,如同燎原星火,倒映在眼前。
她感受到他喷洒在耳畔的呼吸:“因为我想你吃我的醋。”
纵有千言万语,不过这一句低声耳语。
三两走过的人的脚步声、树梢上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震颤声都被那炙热的耳语掐灭,不再震动。
世界在此刻寂静。
只剩心跳,震耳欲聋的心跳,占据她整个感官世界。
她盯着他通红的耳根,再次仰起下巴,想回应他那句质朴而直击灵魂的话语。
“我……”她也想说出什么直击灵魂的话,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耻的,大脑中冒出的却是悲剧的预言——他活不过18岁。
即使说了什么,在他18岁那年,心电图上的横线会让他和她阴阳两隔。
现在的每一次拥抱,每一次近乎表白的言语,都是为他死亡天平的那头加砝码。
在还没有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前,让一个必死的人产生留恋这个世界的想法,或许是一种残忍。
她望着他可能必死的结局,实在没有心思更进一步。
但她想抓住每一刻,想让他也抓住生命的每一刻。
没到最后一刻,她不会放弃救他。
乔云之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触碰到那些已经结痂长肉的地方。
她的听觉逐渐恢复,能听见不远处吉他拨动的声音,能听见同学的欢笑声,也能听见他胸膛里炽热跳动的心脏。
“苏恒?”
“嗯?”他松开她,轻轻捋直她微乱的碎发。
“你……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去打篮球?”
“嗯。”他避开她的双眼,“怎么了吗?”
“我想看。”
“啊?真的吗?”苏恒脸通红,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牵起。
“我还能骗你不成?”乔云之站起身,拉起他背心的下摆,将自己身上那件衬衫披在他身上。
“穿好,降温了,别感冒了。也别在别人面前把肚子露出来。”
苏恒一愣,立马把衬衫披上身,嘴角挂着不值钱的笑:“嗯!遵命!”
两人肩并肩走向操场,并没有牵手。
操场上吉他声还在响,夹杂着一阵清亮男声,乔云之不自觉停下脚步,看向人群围着的方向。
是音乐社在招新。
钱启墨坐在课桌上,一手扶着一把崭新的吉他,一手拨弄着吉他弦,轻轻唱着。
他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