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低烧,我缓缓……云之,你先……”
“低烧个头。”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给你去拿退烧药。”
“对了……你别一副别扭样。我又不怕你传染给我。”她扯扯自己身上厚厚的衣服,“我妈经常让我冬天多穿点,倒是你——”
她扯扯他的衣角:“穿这种奇怪的女仆裙,天气这么冷,你有必要嘛。”
“唔嗯。”苏恒轻哼一声,他翻过身来,把那条女仆裙整个卷进毯子里。
“嗯,是我自作自受啊。”他闭上眼睛,呼吸一起一伏,“不过云之你原谅我了。”
“我觉得女仆裙、还是有必要……”
“……神经病。你好好跟我说话我肯定原谅你的啊。”乔云之为他拿来退烧药,塞进他手中。
苏恒握着那瓶药,轻轻拧开,猛灌一口,嘴角微微扬着。
“嗯,是我态度不好,我……”
“不许再跟我道歉了。”乔云之瞪他一眼,搓搓手,站起身,走到桌台边。
“其实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呀。”
“毕竟我也有错嘛。”
她收拾起碗筷,远远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他。
苏恒哼哼几声,把毛毯往脑袋上一盖,整个人又像条金毛一样把自己裹成卷,蜷在沙发上。
“算了,你赶紧睡吧。”
她没再看他,只是低头洗干净碗筷,从书房里把自己写作的本子拿出来,摊在他身边的茶几上。
她要完成那剩下的故事。
墙上的钟表一下一下响着,窗外落雪无声,只留下客厅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她笔尖触碰纸面的沙沙声。
故事在她笔尖绽放,回忆从她脑海中涌来,她想起记忆深处,苏恒闯入她小小的世界的那天。
一个不大热的夏日,大抵是四五岁。
那段时间她总是生病。好不容易病好了,她可以坐在小院里看着空中飞过的小鸟。
她长得胖胖的,不爱说话,被村子里的其他孩子排挤,只能默默在家门口画画。
当她画下一只小猫时,总会有个小男孩跑过来,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的画。
乔云之脸颊发烫,收起画不给他看,他就黏黏糊糊地趴在她肩膀上:“妹妹,给我看看嘛!你在画小猫,对不对?很可爱!我也喜欢小猫咪!”
乔云之觉得这个好看的男孩子话真多,没有理他,只是把画好的小猫塞进他的手里:“送给你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