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摇摇头,泪水哗啦啦从皮肤间的沟壑里淌过。
她一下一下朝着乔云之磕头:“我错了!我不该大过年的时候跟绣绣吵架!她这才想不开,来找你的!”
乔云之立马按住老太太的肩头,蹲在她面前:“不,婆婆,你没错……方晓绣她伤害我的事情,是她的问题,这不是您和她吵架才弄成这样的。”
“婆婆您先起来,地上凉,你慢慢说。”
“哦~慢慢说。乔云之,跟伤害你的人有什么……”
“苏恒!伤害我的又不是婆婆!”乔云之被苏恒弄得鬼火冒,十七岁的小屁孩果然心智不成熟。
苏恒拧过脸去,身子往一边一坐,随即站起身:“行,那我去个厕所。”
乔云之没理他,她知道自己总是容易被苏恒的情绪带偏,既然他也在气头上,那还不如让他先去个厕所冷静冷静。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响起又停,乔云之瞥他一眼,苏恒不知何时站在走廊中央,垂眼看她。
他嘴角绷得很直,指尖不停抖。
“我走了哦。”
她叹口气,抬手示意:“走吧走吧,你先冷静冷静。”
苏恒扭过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终于送走这尊每句话都在放炮的大佛,乔云之转头看向老太太:“婆婆,您说。”
老太太终于擦擦眼角的泪,叽里呱啦把话往外倒:“云妹妹啊,我终于知道我们绣绣为什么那么黏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唉,绣绣做这种事……”
“婆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更不接受方晓绣的。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乔云之心如止水,不知为何,那些被她过度美化的滤镜在彻底碎裂后,她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是已经经历太多背叛了么。
老太太哽住,随后垂下眼:“绣绣爸妈今年过年回来了,还把我孙子也带回来了。他们带绣绣去了医院。”
“然后……”她沉沉叹口气,“绣绣生了癌。”
“她爸妈让她去大城市治病,绣绣不肯,我劝她,她跟我大吵一架,就跑出去了。”
“她跟我说,她自己会给自己治……”
乔云之忍不住冷哼一声:“自己治?哦,原来是这种治法,找我换命呢。”
老太太话匣子一打开便说得忘我:“以前绣绣刚出生,就生了很严重的病,她爸妈嫌弃她身体不好,就把她扔给我。”
“唉,那个时候我都怀疑这孩子活不久了,但还是把她拉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