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病的到来总是突然,席卷着风越过海洋来到她的国度,与西北风相遇,沉落在这片响着鞭炮的土地上。
乔云之回到高二已经有二十多天,时间也将近年关。
至于那场疫病,她知道自己怎么发声也没用,她知道甚至她的记忆里对于疫病的来源都是众说纷纭的。
蔓延全球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一人暂时的发声而彻底改变历史走向。
就算她改变了,疫病阻止了,可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影响整个大的进程呢?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呢?
她有时想着做救世主,可是,她又问自己是否能承担那些质疑指责的话。
她想,自己还没有中二到彻底改变历史或是拯救世界的地步。她选择的是好好读书,好好陪伴身边人,继续珍惜与苏恒的每分每秒。
她好好吃饭,好好期末考,好好与苏恒一起拿着成绩单回到下柳村。
十七岁的少男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笑,他拿着那张年级第五的成绩单,背着书包站在出租屋门口,一手拄着门。
“云之,快点啦,要赶不上公交车了。”
乔云之还在收拾东西,拿出一袋口罩塞进书包里,她在听到新闻的那刻就喊着苏恒妈买了一堆口罩。
苏恒妈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干女儿,也是照做了。
乔云之把行李箱一合,走出门,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塞进苏恒手里:“哥哥,走吧。”
“哥哥?”苏恒的笑僵在嘴角,耳根通红。
“怎么了吗?”她并不知道他在脸红些什么。
苏恒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口罩,挠挠头:“云之,你最近都没叫我名字。总叫我苏班长。”
嗯?他还在意这个?
乔云之咽下口水,抬头看他。
自从经历他的童年之后,每当叫“苏恒”那两个字,她都会心悸,眼前浮现出小苏恒泪眼汪汪的模样。
她不想那样,于是便以班长代称,没想到十七岁的苏恒依旧是个别扭精啊。
她轻笑一声:“不想叫你名字不行么?而且……我都叫你哥哥了。”
她伸手轻轻戳他手背一下,再次嘀咕一声:“你不喜欢吗?”
“没、没,哈哈。”
苏恒咳嗽几声,赶紧拆开口罩戴上,拢了拢身上的厚衣服,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拉住她的手。
“走、走吧。”他朝外拉了拉她,语气混着风的声音,黏腻而含糊不清。
“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