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家一如记忆里一般,十几年未变,十七岁是什么样,两人七岁也是什么样。
沉重的木质桌椅,摆在桌台上用菜罩子罩着的卤味,冷得让人浑身打颤的老式空调。
两个孩子乖乖坐在桌边,看着苏恒妈端出四碗凉拌面条。
乔云之找了个远离那老式空调的地方窝着,鼻子一动一动,一股浓浓肉臊味往她鼻子里钻。
脆爽的黄瓜丝、加了咸口豆瓣酱的肉臊子,煎得边缘焦黄的溏心蛋配上碱水面。
作为猫猫的乔云之口水直流。
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好怀念呀。
无奈,作为一只猫,她只能吃苏恒妈做好的“猫猫爱心餐”——苏恒爸今日钓上来的鱼煮成的汤。
鲫鱼汤里的刺被苏恒妈小心翼翼挑出,她吃起来也不至于卡嗓子。
夫妻俩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苏恒爸在村子的水利站里上班。
苏恒妈工厂下岗后就一直在家种地,偶尔去镇上的集市卖点自己种的菜、磨的豆腐。
夫妻俩总是温温柔柔的,苏恒爸说话声大、爱笑,经常摸儿子的脑袋;苏恒妈不爱说话,但也爱笑。
现在,那俩夫妻还未彻底苍老,他们笑着聊着,甚至还一直给小乔云之添菜:“云云宝宝,多吃点哇!有食欲的孩子就是有福气!”
苏恒爸总会拍拍苏恒的脑袋:“小恒,跟你妹妹学一下,再吃一碗!”
“妹妹吃了就是我吃了!我要看奥特曼去了!”苏恒咿呀咿呀地乱叫,把自己的碗推给小乔云之,然后转身就溜到沙发上看电视。
苏恒爸妈只是相视一笑,叹口气,继续看着小乔云之把苏恒那碗也吃完。
乔云之有点想求求小时候的自己别吃了——可她只是一只猫,只能转头看向苏恒爸妈。
他们笑着,脸上的细纹挤成一团。
她又再次想到夫妻俩面对儿子被打时那双苍老的眼、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叹口气——为什么那之后会这样呢?为什么他们这么温柔却也护不住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或者说,苏恒难不成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吗?可如果他不是亲生儿子,为什么又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他呢?
乔云之不想陷在这样车轱辘似的想法里。
她只能等待夜深之时,去苏恒家里找线索——既然苏恒有一个早逝的哥哥,那么他家里就一定有一些他哥哥生活的痕迹。
苏恒父母不是姜父,他们是真爱孩子的人。既然他们对大儿子如此有执念,那么肯定会留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