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滚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咯噔咯噔的声音。
也许是路过的人。
阮晴没在意,脑袋转了个方向,继续闭目养神。
滚轮声越来越近,然后突兀地消失。
阮晴后知后觉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笔直的长腿套在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暴露在冷空气里全变红了。目光往上移,是一件很有设计感的彩色毛衣,外面罩着一件驼色大衣。他手里拉着的行李箱想必就是先前那声音的来源。
这人在乱穿,但出乎意料地好看。
“啧,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阮晴发觉自己无论是哪次在哪个场合看到辛辞树,最先产生的感觉都是无奈。
虽然这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老家,但因为辛辞树做事本来就出人意料,所以阮晴竟然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震惊。
一身项链、戒指、耳钉等配饰的潮男辛辞树上下扫她一眼,看到她眯着眼睛,穿着艳红的大花袄理直气壮地盘问自己,顿时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像是要找回场子似地开口:“客人来了,你都不请人进去坐坐吗?”
“我没有不请自来的客人。”阮晴抱着手臂,斜睨他。
“要是越庭琛来了你也这么说?”辛辞树脱口而出,但几乎立刻就后悔了,本就不太融洽的场合一下子沉寂下来。
阮晴直视着他,好一会儿后才问他:“你来干什么?”
辛辞树在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我来开解你。”
“开什么玩笑……”阮晴喃喃。
她有点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做梦了,其实她根本没醒。
她抬手凑近自己的胳膊,又在半空中调换了方向,朝辛辞树的手伸过去。
辛辞树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把手递到阮晴手边。
阮晴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辛辞树靠近手腕内侧的肉。
“啊!你要灭口啊?!”辛辞树怒视着阮晴。
却没有把那只手收回来。
看来不是做梦。
阮晴收回手,又绕回第一个问题:“老实交代,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辛辞树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到身后,在阮晴看不到的地方摩挲着手指。
他又露出吊儿郎当的笑容,随意地说:“文汀兰告诉我的。”
“这个叛徒。”阮晴吐槽了一句。
“是我跟她说我能帮你脱困她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