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路十分安静,空气湿漉漉的,带着雾气。两侧的树枝茂密,层层叠叠地压落下来,泛着深绿近黑的色泽。
白澄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因为要赶早班车,她和夏油杰花了很长时间叫五条悟,最后几乎是连拖带拽才把人弄出门。
五条悟走在她另一边,整个人困得快要散架了。他打了个很长的哈欠,脑袋往旁边一倒,手臂直接搭在白澄肩膀上,半个重量都压了过去。
白澄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步子才勉强站稳。
“好重。”她说。
“我好困。”五条悟闭着眼睛,声音拖得很长,“为什么非要来这么早啊?”
“因为到山里来的直达巴士,一天只有早上一班。”夏油杰伸手,把五条悟搭在白澄肩上的手臂拨开。
被剥夺了人形靠枕,五条悟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慢吞吞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所以为什么非得坐电车又转巴士?”他不满,“不能让辅助监督开车送我们吗?反正他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周末没有任务的时候,辅助监督也是要休假的。”夏油杰说。
“他休假比我还重要吗?”
“在遵守劳动法这件事上,是的。”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平稳,“所以别抱怨了,自己好好走路。”
再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山路忽然开阔了一点。
周围茂密的树冠向两边退开,一条平整的青石板路蜿蜒着向前延伸。
道路尽头,露出一座木屋。它依着山势建在林影里,深褐色的原木外墙在林间光影下透着古旧,宽大的屋檐低低地压下来,底下挂着一排风铃。风从树梢间穿过去,细细的铃声断断续续地响。
大门半敞着,门头上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用苍劲的字体刻着“月影”两个字。
一个穿着朴素和服的老妇人正弯腰清扫台阶。她头发花白,在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袖口用细绳利落地挽住。手中的竹扫帚扫过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五条悟一看见这些,整个人立刻活了过来。
“到了到了。”他伸出两条手臂,一边揽住夏油杰的脖子,一边勒住白澄的肩膀,推着他们大步往前走,“走走走,先让我躺二十分钟。老子已经快八百年没有早上六点钟就爬起来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老妇人听见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抬头看了过来。目光在迎面走来的三个人身上缓慢地扫过,随后,那张布满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