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敢先行一步,但始终因为父亲犯有谋逆之罪而抬不起头来;袁师兄不难吗?家境贫困,和姐姐二人自幼就被父母抛弃,姐姐修行过程中落下残疾,至今瘫痪在床,时时需要他的照顾;辰时不难吗?因为被师父寄予厚望,修行难度和强度远超众人,又能找谁抱怨?倩心不难吗?纤柔无依,就算有你说的聪明圆滑,可一介女子要想独自安然度日,谈何容易;翊师兄你扪心自问,你自己难道不难吗?”
翊斐无言以对,默然良久后,“我们都是男子,耽误些时间也无妨。但你是女子,趁着年轻,找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成家生子才是正道。”
青莲苦笑一声,“我母亲的一生告诉我,女子最悲哀的一件事,就是永远在‘期待被爱’。”
“你别嘴犟,我这是为你好”,翊斐正经危色,“远的不说,就说倩心,以她模样和性情,再加上她做人遇事的经验,找到一个好婆家不难。但是你,一旦从军困在沙场中,那这一生就毁了。”
青莲很感动,这是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感到亲人般的关心,鼻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酸,点头“嗯”了一声。
翊斐再次轻轻敲了敲她脑门,叹了口气,“别光答应,要听进去才行,一定要想办法从军中出来,不要担心出来后没地方去。还要记得,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向辰小子和师兄我求救,千万不要硬扛。”
“好啦,我都记住了啦”,青莲噘着嘴,俏皮地回应,还学着倩心的模样,给翊斐行了一个女子礼,“多谢翊公子提点,小女子谨记在心。”
完后起身自己哈哈哈笑个不停,把翊斐也逗得连连摇头叹气。
突然,他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辰师弟,你什么时候到的?”
辰时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后,就转眼看向青莲。
青莲被他盯得发毛,也跟着问了一句,“辰师兄,你在后面看见我们,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我看你们一路都聊得很开心,担心打搅到你们不愿被人听到的对话,所以就一直没出声”,他虽面无表情明显不悦。
青莲瞅了瞅旁边的翊斐,见对方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后,气不打一处来,只得自己解释道,“我和翊师兄哪有什么不愿被别人听到的话啊,我们只是聊了聊会被派到哪个地方去。”
“那你想去哪儿?”辰时好奇地问。
“这事儿好像还轮不到我自己想吧”,青莲苦笑,“不过我还真是希望去到大部队,真真实实的有仗打的地方。不想把日子都浪费在每日的驻守和盯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