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沈澈在月色底下骑马狂奔回府,那头元清越手上拿着碎裂的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平静地坐在榻上等着他。
屋里围了许多人,众人大气不敢喘,一脸紧张又惶恐,气氛一时紧张得令人窒息,而元清越态度淡然,仿佛事件的中心人物并非是她。
等到沈澈气喘吁吁赶回府来,众人才松懈下紧绷的心神,仿佛见着救星了一般看着他。
沈澈没有心力关心他们,进屋来这么久,他眼里只有淡定拿着瓷片抵着脖子的元清越。元清越见着他紧张的模样,觉得好笑,道:“你果真在意我,又不那么在意我。”
沈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温柔道:“你先把那瓷片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先让屋里的这些人先出去。”元清越道。
沈澈会意,让围观的众人都离开,屋里顿时只剩下两人,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你今日做这出想要什么?”沈澈慢慢地靠近她身边,小心翼翼试探她的反应,每走一步都极其紧张。
“你会不知道吗?我最想要的当然是离开。”元清越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要求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答应你的。”沈澈突然定住脚步,直直看向她,眼里是不容抗拒的拒绝之意。
而元清越眼里是愈发决绝的赌意,她的手轻轻颤抖着,手上的瓷片离雪白的脖颈越发越近,渐渐地,一抹极淡的血丝出现在雪白的皮肤上。
看见那血丝的一刻,沈澈的脸一瞬间惨白,仿佛浑身的血液被骤然冻住,呼吸猛地滞住,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脚步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又硬生生刹住。
沈澈嗓音绷得发哑,带着压抑的慌乱,紧张道:“把东西放下。”
“你先答应我。”元清越语气加重,眼里是孤掷一注的决绝。
沈澈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利落地从袖袋中取出一柄小刀,将其抵在自己脖子上。他下颌绷得紧,皮肉是死白的,一双眼睛黑洞洞的,直直穿透至她眼前,元清越浑身一僵。
一抹寒光照亮他的眼皮,沈澈语气沙哑道:“也好,生不能长长久久同寝,死了能够同穴也是好的。若是活着不能如愿,我宁可我们成一对鬼鸳鸯,到了地府双宿双飞。”
元清越的面皮抖动,心神俱颤,手上的瓷片都险些拿捏不住。她的睫毛猛烈地连连颤动,方才那股决绝的气焰瞬间散了大半,嘴唇轻轻翕动,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果然,比起发疯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