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轻轻地满足地笑了起来。
这一整日里,他整个人都陷在一股巨大的澎湃的欣喜之中。在真正见到她之前,真正抱到她之前,真正感受到她的气息与心跳之前,他都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只是一场臆想,臆想着她还活着,也许只是他伤心过度的幻梦。
欣喜若狂是一片斑斓的云彩,里头氤氲的水汽则是他无尽的愤懑、委屈、伤心、难过,而背后的阴影是如影随形而来的后怕。幸好她还好好的活着,幸好他还能挽回这一切。
外头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正是东方既白之时。昨夜他们很早就歇下了,一夜好眠后,元清越恢复了大半气力。
旁边的沈澈还睡着,紧紧拥着她,她挣扎起身想要推开他,他也半点不松手。元清越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厮竟连睡梦中也仍不肯放过她。她转过身去,突然发现,沈澈昏睡的脸上倒有些不易察觉的脆弱感。
沈澈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元清越轻轻地将他的手拿起来,沈澈睡梦中手又要去够她,元清越赶忙闪身躲开,却仍被他牵住了一只手。
她坐在床上,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他的睡颜,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半晌,见沈澈手渐渐松了开来,元清越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才蹑手蹑脚从他身上跨过下床梳洗。
门口早有等候的丫鬟,捧着洗漱用具正等候着。见元清越开门,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梳洗。
元清越摆手不用,她向来不需要其他人伺候,自己洗漱。两个小丫头诚惶诚恐,一声不敢吭,过了一会,突然惊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
元清越转头看去,沈澈不知何时醒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她也没理他,自顾自自己洗漱后去用膳。沈澈看着她一脸不想理他的模样,偏要同她说话。
“一大清早心情如此不顺畅,那今日注定是不太愉悦的一日了。”
“你的气性好生大。”
元清越默默喝粥,并不理会他,施施然进食,仿佛身旁从没有他这个人。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道:“我需要一碗避子汤。”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盛粥的手停了下来,眼睛却没看他,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粥看。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似一阵风一般,在他们身上打了个旋继续在屋里徘徊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沈澈缓缓地放下筷子,一言不发,静静地看向她。过了半晌,他眼皮轻颤,道:“你若是没有逃跑,我们大抵早已成亲,有个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有了,不过是水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