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禾在画图。
一针一针地教绣娘钩织太麻烦了,效率也慢,于是她决定把步骤画下来。
这些绣娘都是熟手,多年刺绣经验,手艺比莫清禾厉害多了。
柳一出门去取钩针了,大约今天就可以正式动工。
要想救云绣坊,以及解除那个破婚约,这是唯一的法子。每一步都须得谨慎万分,容不得一点闪失。
何晓昨晚把东西搬进了她院里,现在正在桌边替莫清禾磨墨。
“昨天睡得好吗?”莫清禾问。
何晓沉默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未停,沿着砚台反复研磨。
莫清禾用不惯毛笔,画得特别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画出一幅简易草图。
她拿起宣纸在半空晃了晃,等着墨迹晾干。
草图摊开平放在书桌上,莫清禾道:“能照着这个画出来吗?”
何晓放下砚台,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半晌,她点点头:“能。”
“很好。”莫清禾起身让何晓坐在她的椅子上,拿出一叠宣纸,“照这这幅图画,能画多少张就画多少张。”
“是。”
莫清禾把画图任务交给何晓以后就出去了。柳一去拿钩针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按理说早该回来,她准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还没做好吧?莫清禾难得地开始有点紧张,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决不能出问题!
云绣坊很大,库房在后院,前边临街位置是铺面。莫清禾没走前门,直接走了离得更近的后门。
后门出来是个僻静的小巷子,周边院墙上星星点点缀满了各色不同的小花。
走进小巷,花香扑面而来。莫清禾每次走这条路都觉得好像进入了江南水乡。
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莫清禾缓步轻行,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只是,总觉得莫名有些不对劲。莫清禾皱眉,回头看了几遍,并没有人影。
突然,一把利剑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莫清禾身前。
那把剑竖着没入泥土里,距莫清禾的脚尖仅一寸。
左侧围墙上头坐着一名男子,那人一身红衣,长发半披半束,一条腿垂在墙边慢悠悠地晃着。他在墙上打量着莫清禾,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莫清禾在原地没动,道:“你是谁?”
“莫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枉我费心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你的住处。”男人轻笑一声,“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莫小姐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