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语地大声谈论,纷杂目光里有同情也有恶意。
莫清禾走过去,望向话题中心——路边跪着一个小姑娘,披麻戴孝,身侧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卖身葬父。
“小娘子长的真好看,不如跟了我吧,只要乖乖听话,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保你以后吃穿不愁。”
“去去去,哪来的登徒子。”
“哎你这人,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纳她为妾的,又不是没名没份!”
“你的年纪都能当这小姑娘的爷爷了,要点脸吧,老不修!”
“喂,你这话有点难听了吧,你……”
“你什么你,骂的就是你!”
两人边骂边互相推搡起来。
小姑娘一直沉默地跪着,连头都没抬。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眸子里微微湿润,唇瓣紧紧抿着。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家仆打扮的男人,男人对着小姑娘说:“我家少爷可以帮你安葬父亲。”
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条件。”
男人道:“我家少夫人与少爷成婚几年都无所出,只要你能给少爷生个儿子,往后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我是卖身为奴仆,不是给人当小妾的!”
“你别不知好歹,青陵城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给我家少爷做妾,看上你是你
的福气,忘了告诉你,我家少爷姓裴!”
人群一片哗然。裴家!青陵城只有一家姓裴,那可是知府大人的亲戚啊!平日里裴家少爷就无恶不作,百姓敢怒不敢言,怎么言?到了官府下狱的还能是人家裴少爷吗?
此刻,再没人像刚才那般“仗义执言”了。围观的一半人里露出同情神色,一半人甚至有些羡慕,毕竟,荣华富贵的日子裴家是真给的起。
而莫清禾却没有反应,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沈淮眉头紧蹙,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兰衣拉了一下莫清禾的衣角,道:“小姐,我们能不能救救她啊。”小姑娘比兰衣小不了几岁,小小的一个跪在那里,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莫清禾握了一下兰衣的手,还是没有出声。
“想清楚了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惹怒了少爷有你好果子吃!”
莫清禾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不远处停着辆格外华丽的马车,想必那就是男人嘴里的裴少爷了。
“我不给人当小妾,谁都不行!”小姑娘抬头怒视男人。
“行,敬酒不吃吃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