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刚入寅时,邹珺珏就被响动声惊醒,她撑起身子撩起床幔,就看见身上尚且带着晨露凉气的清徵身影路过窗前。
“吵醒你了?”清徵的目光扫过已经坐起身子的邹珺珏,调转脚步踏进殿内,走到茶几旁为自己斟上一盏茶水。
“如今时候尚早,你还可以睡到卯时”饮尽茶水后,他又沏了一杯新茶,递到邹珺珏的手边。
“多谢师尊”她接过清徵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递还给他,随后重新放下床幔,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等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悄悄地睁眼,趴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挑起床幔的一角,抬眼向外看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只是心念一动,就有冲动想要去看看外面。而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不会出什么问题,便想做就做了。
她朝着前方看去,茶桌上唯有空置的杯子与移开半寸的圆椅,彰显着方才有人来过。
左看看……没人,窗外的月色透过半开的窗扉,在地板上洒落一片银辉。
右看看……
她愣住了,随即快速收回撩起床幔的手躺了回去。
“装睡是想要做什么?”清徵立身于床幔右侧,方才邹珺珏抬眼时正巧与微微俯身,他目光相对,他的声音中夹杂着笑意“不会起了什么坏心思吧?”
“……”邹珺珏自欺欺人的将被子拉高盖住脑袋,重新闭上双眼,装作方才自己什么都没做。
一只手却伸入床榻,抓住她的手腕,以轻柔却无法反抗的力道将她从床上拉起“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学习吧”
“师尊不是说我可以休息到卯时吗?”邹珺珏试图逃避学习。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为师现在觉得你可以起来学字了”清徵手腕用力,便将她彻底拔离床铺,带到书桌前。
“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学起”清徵从袖中取出一本蓝色的小册子“先随我念,人之初……”
“性本善,性相近,□□……”邹珺珏看也没看书自然的接出下句并且背出了全文。
“你不是说不识字吗”清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在宫中听皇弟背过”当时她夜半带着从御膳房摸来的零碎吃食,准备潜回冷宫时,听见太傅唉声叹气的教授皇弟读写。
太傅教一句,皇弟学一句;皇弟学一句,太傅问一句;一问就是会认了、记住了,但等到全部念完一遍后,要皇弟通读一遍时,皇弟支支吾吾的就会说个三字经开头。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