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裴硕说得相当自然,好像仅仅是问祁景年可不可以一起吃午饭,说话不磕绊了,面上也没有羞赧的迹象。
裴硕心里有没有不好意思,祁景年只要扫一眼他的耳朵便知,他看见裴硕今天已经不会害羞了。
祁景年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心下有那一瞬捕捉不到的慌乱,心跳停了半拍。
裴硕不再那么喜欢他了。
至少不会因为一点无足轻重的亲吻悸动,而表现出一些笨拙、呆楞、跌进楼道垃圾堆那样行差踏错了。
......那就没意思了。
祁景年把裴硕当成他人生里出现的最好玩也最值得玩的玩具,那么对待裴硕也像大多数孩童对待所得到的意想不到的昂贵玩具一样,有几分爱不释手和珍惜的意味。
他怕自己把玩具玩坏了,刻意收敛起了心底的恶劣本性,只有一下没一下地逗。
可是亲脸颊也好,摸头蹭脸也好,给洗件衣服也好,在祁景年看来都是为了让裴硕高兴,他自己可一点也没从中得趣。
他还没开始玩呢。
小孩子拿到新玩具总不舍得太粗暴地对待它,怕弄坏掉。
......还没开始玩呢。
玩具已经坏了。
不好玩了。
祁景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要有所行动。
玩具坏了,他自己动手修一修不就好了么。
于是他这次又换了个语气,变得又沉又冷,好似晴空突然砸下的一个冰坨子,笑意也被一阵寒凉水汽卷走,“可以。”
明明脸上在传达拒绝的信息,他却说了允许的话,裴硕极力忽略祁景年的表情,抿了抿唇,转身关上了楼梯间的门,上锁。
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祁景年已经走楼梯下了半层楼了。
裴硕一步三个台阶跟着下楼,想去拉身前人的手,手悬在半空他看了一眼,看到什么,又迅速把手收回,自己往下拉了拉长度裁剪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衣袖。
也因此,他没能阻止祁景年继续丢下自己,到下一层楼的电梯口摁了下行键。
他一声不吭地在祁景年身旁站定,两人一起等电梯。
一同等电梯的还有本层的几个员工,原本祁景年从安全通道开门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怎么,一看到后一脚跟上来的裴总,当即恭敬地打招呼,并不动声色在二人之外留出一圈空间。
电梯门一开,祁景年低头往里走,裴硕也跟上。
“哎呦,谁惹我们年年啦?看到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