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管事说如果被贵人挑上了,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能吃饱穿暖,不会被饿死的好日子。
而到大都之后,他们在这院子后面的倒座房住了两天,昨天还让他们洗了个澡,一人换了一身衣裳之后才把他们都带到这大院子里来等。
是的,她身上这件旧的补了7个补丁的衣裳都是换过之后的了(是的她闲的没事做,特地数了衣服上的补丁),不敢想她之前穿的是什么,记忆里似乎就是披了块破布?
宋昭不想深想。
至于等什么?
不知道。
管他们这个院子的管事长得五大三粗,面相颇为凶恶,每日送餐都是十分不耐烦,对着他们也都是呵斥为主,根本没人敢和他搭话。
而宋昭猜测,她觉得他们是在等人贩……啊不,人牙子过来挑人。
不然为什么慈幼局挑人的标准是长相呢?
但她这么小的能干嘛?
从小培养的家仆吗?宋昭脸皱了起来。等于他们现在是被慈幼局卖掉了吗?
她狠狠的咬了一口饼子,饼子受了轻伤……宋昭拿着饼子说不出话来,这饼子不晓得是什么做的,很干,很硬。
于是宋昭举着饼子朝五丫道:“五丫姐姐,水。”
突然,斜地里伸出一只黑手抓向宋昭手里的饼。
宋昭赶紧收回手,把这块硬的磕牙的饼抱紧在怀里。
这可是她今天的口粮!
“啪”的一声,五丫一只手抽在那手上,她一把把宋昭拉到身后,朝那比她们高半个头的男童凶骂道:“小王八滚一边去,抢人吃食不得好死。”
“小蹄子野杂种你敢打我!”男童怒了,就要往五丫身上撞。
五丫飞快的躲开了。
宋昭捏紧了拳头,准备五丫一开团她就秒跟。
“做什么!”一声呵斥声响起。
宋昭闻声看去,院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褐色交领衣裹着头巾的方脸粗眉的管事妈妈,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竹条,她身后还跟着平日里给他们送饭的粗壮管事。
院子里安静了。
粗壮管事的眼神像是刀子把他们三个刮了一遍,他目光阴沉沉的,两条蜈蚣般的眉毛倒竖,怒道:“这些小屁崽子吃饱了撑得,敢在这闹事,看我不教训他们。”
说着他似乎就要上前捉他们。
五丫牵着宋昭退了一步。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宋昭的手。
这管事一看,就是打人特别疼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