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惊澜剑尖斜指前方的大树,斥道:“出来。”
金光咒下,四周亮如白昼,鬼物自然也无所遁形。
宋昭便见左前方的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白衣红裙的……纸人,那纸人脸大如圆盘,脸颊上胡乱涂着两团胭脂,嘴巴和眼睛都是一条细细的线,显得格外渗入。
定睛一看,宋昭才发觉它身上哪里是什么红裙,分明都是血液,极其粘稠的血液。
此时纸人被金光咒照映,纸面上灼烧出几点烧焦的斑点,而它那一身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小虫般在纸面上缓缓蠕动,覆盖住灼烧出来的小洞,修补如初。
傅婉婉收起只掐了一半的决,看了一眼宋昭,才皱着眉头道:“是纸伥。”只有炼魂境的鬼修才可俯身驱使纸伥,没想到秘境之中竟然真混入了这等修为的鬼修。
但也幸而来的是纸伥,而非真身。
纸伥咧嘴一笑,那细长的口动了动,阴柔女声响起,“小友莫慌,妾身只为寻人而来,有几个小贼,今日竟然趁妾身虚弱之际,偷了妾身的东西,是以妾身便循着他们的气味来了。”
“但现今一看,诸位小友应当也是被算计了。”
原来是追着御长风他们来的,听她这意思,是知道自己找错人了?宋昭如此想,却并未放松,悄悄掏出一张摄五鬼符咒。
而此时,她突然看见赵持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食指先后指了两个方位。
宋昭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两个位置,她心里有了判断,左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反曲刀上,右脚轻轻往后挪了一步,她看向傅婉婉,傅婉婉一脸不明所以,她似乎毫无所觉。
“你们身上有他们留下的气味,嘻嘻。”纸伥那细长的口子咧的愈发大了,讥诮的怪笑起来,那笑声极其尖锐,在深夜的林子里传出极远。
金光咒逐渐失效,四周又暗下来,她语气突变:“不过……妾身从来不空手而归,那就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啦。”
柯惊澜淡淡道:“废话好多。”话音未落,她手中双剑已经齐齐攻向纸伥,黑夜之中,剑光如虹。
既然避不开,那便拔剑。
而同时动手的还有埋伏多时的两道身影,一道粗壮的身影从地底破土而出,一拳轰向谢雍为的后背,谢雍为回身软剑如蛇,直指他的心口,却不料剑至心口,如遇金石,竟然分毫不进。
而那人已经一拳砸在他胸口,谢雍为连退十余步,吐出一口血来。
那人狂笑一声,又迎上赵持的刀。
另一道身影则从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