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这话,薛慈竟有点同情他了。
她将包中那瓶止血散掏了递给他:“我帮不了你什么,这药送你吧,药效真得很好的。”
谢绍临眨眨眼,他不缺这些伤药。
“谢谢……”
“嗯,不客气。”
薛慈掀帘望向外头,见着快到薛府后门了,忙喊停了马车。
“小侯爷,多谢送我回来,你也早些回去吧。”
“好。”
谢绍临一直目送薛慈进了家门,他才让车夫转向,只是这回没选择再去浮生楼,而是难得的回了定远侯府。
翌日,待薛江淮出门去公署后,清禾就将昨日薛慈穿的那身衣衫拿了出来,塞进了小厨房的灶膛里。
而薛慈则独自一人在院里收拾药材,预备之后出门义诊时,赠一些给有需要之人。
清禾扫出了那衣裳灰烬,挖坑埋进了院里的草药地里。
不知怎的,薛慈今日有些心绪不宁。
如今婚事不成了,她是不是该同父亲商议商议,让她回并州算了?
可,独留父亲一人在京都,她也有些不舍。
他们父女二人本就聚少离多,自母亲离世后,这十余年间,也仅仅近两年薛江淮被罢黜后,才让他们共同生活了两年。
以往,基本都得等过年之际,她才能见到自己父亲。
薛慈心思未定,远远就瞧见管家刘叔正领着一人朝她院里来。
“小姐,宫内严嬷嬷来,说是公主邀您赴茶宴。”
薛慈见着来人,还是心惊了一下,上回落水后,送她回来的,就是这位严嬷嬷。
她那番言论,如今叫薛慈回忆起,仍叫她后脊背发寒。
如若没记错,严嬷嬷是韦贵妃身边的人,眼下竟去服侍公主了?
严嬷嬷维持一贯假笑,以命令语气相邀。
“薛小姐,公主听说您身子恢复不错,很是惦念,特遣了老奴来请小姐再一聚。”
薛慈不明白,李婧容也不像要与她交好,为何又要拉上她小聚?
“我……我还有些风寒未愈,怕过了病气给公主……”
严嬷嬷嘴角仍旧噙着笑,眼眸里却瞧不出丁点和善之意:“薛小姐不必担忧,
公主都不曾介意,您也不需如此搪塞推脱。”
她将话挑得格外明了,也根本容不得薛慈拒绝。
薛慈知事情避无可避,只好应下。
她原想回屋再打扮一番,严嬷嬷却催着时辰不早,需尽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