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劝你,只要你自己想通就好。但,你能告诉我,萧皇后究竟是如何找到你的吗?”
伏苏捏着衣角,片刻犹豫后,还是松口告诉了她:“你既然已知道许多事,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当年我来京都,就是投奔我小姨的,但当时周围邻居告知我,说他们家之前就遭了难,说我那在军营里当差的小姨父,犯了事儿,已被处刑了。后来又有人闯入我小姨家中,连带着将我那小姨也抓走了。我当真以为他们都不在了,岂料今年六月末,突然有个女扮男装的客人,去浮生楼点了我作陪。见了面才晓得,竟是我那早就失踪的小姨。”
“她告知我,漠州暴民之乱,就是李向呈所为,可因为他身份尊贵,就那般轻易被保下了,安然无恙。我怎会不记得呢?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夜趁乱闯入我家中搜刮抢夺的,根本不是暴民,是穿盔甲的士兵!他们抢掠家中财物就算了,后头竟然说有‘逆贼’‘暴民’隐匿在百姓之中,将人都抓了去。只要敢反抗的,通通就地正法。那夜,整个城内宛若炼狱,血流成河。时至今日,再想起那场面,我仍旧害怕,全家上下十口人,除了我和我阿弟,他们都死在了那一夜。可我阿弟也没熬过那个冬日,受到极大刺激后,人也疯了,有一日就那么跌进了冰湖里淹死了。”
“我不晓得旁人如何?可我家中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啊,为何要受这苦难?如何叫我放下复仇之心?我做不到。”
伏苏擦着眼角泪水,又说道:“我小姨告诉我,李向呈要在京都多逗留些时日,且会在忆情楼里,我若要报仇,就得去忆情楼。她并未强迫,是我自愿参与。事实也正如她所言,没多久,李向呈还真就来了浮生楼。只是我能接近他的机会太少,他防备心极重,总在黛娇那儿,直到小侯爷被下丨药那日,他这个疯子对自己也用了药……我……”
伏苏没说下去,薛慈自然也知道事情后续。
“你既说你小姨家中犯了事儿,是何事情?她被抓走,又是如何脱身的?也是萧家帮的忙?”
“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其实我小姨父根本没死,所谓的犯事儿,也不过是韦进寥一党凭空给他摁下的罪名罢了,要将他灭口。”
“灭口?”
“嗯。”伏苏点了头,“说是因为牵扯到了多年前谢大将军和红羽军战败之事。他是在韦进寥麾下的,他们一行人当时倒是侥幸存活下来了几人。韦进寥后来得到重用,他起初也得到提拔,升了官,但大抵是性子执拗,又不善交际,后来又被贬回原官职。他出事前,甚至还同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