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起,谢绍临格外忙碌,二人仅在送别秦墨英时见过一面,此后又连着好几日,薛慈都没再见到他。
还是从日日来送东西的谢安口中得知,谢绍临近半月一直都在大理寺那儿协查,宋慷那些旧事,如今已牵扯出不少贪官污吏了。
谢绍临得了圣命,不仅需从旁盯着,还得负责拿人抄家之类,忙得不可开交。
而薛慈这儿也无旁的事儿了,就备了药材,领着李氏和清禾,又去东市义诊。
忙碌了半晌,三人预备离去时,一顶华贵轿子落在了摊子前。
一老嬷嬷上前:“大夫,可好替我家夫人瞧瞧?”
薛慈瞧了那轿撵,点头应道:“可以,请你家夫人过来吧。”
嬷嬷为难:“我家夫人不便行走,得麻烦大夫去轿撵前了,她有八个多月身孕,方才抬着轿撵从佛寺下来后,她就觉着不舒服,总嗳气想吐。”
她边说边掀开了帘子,轿子里头的人,正闭眸斜靠在轿子内,面色不佳,四肢纤瘦,腹部滚圆,像是有些营养不济的模样,一点不像大户人家的夫人。
“夫人,将手递给我。”
里头人睁眼,拉开衣袖,手臂上有几道抓痕,不过,都是旧伤。
薛慈未多言,搭了脉,瞧了其他,问道:“夫人可还有别的不适感?”
见她摇头,薛慈才继续说道:“大抵是颠簸到了,若之后还要出行,这位嬷嬷不如给夫人备上软枕一类,减少路上颠簸情况。”
那夫人轻笑一声,收回手:“我就说钱嬷嬷有些大惊小怪,根本不碍事,回去歇着就好。”
拉着帘子的钱嬷嬷依旧担忧:“您身子弱,孕期前后都吐得厉害,王……主人很在意您这一胎,若有偏差,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向主子交代?这儿正巧又有女大夫在,瞧瞧也放心些啊。”
她不接钱嬷嬷的话,反问薛慈:“大夫,我这腹中孩子可还好?”
“夫人,从脉象来看,一切都好。但您这已是孕晚期,总得多注意些,也需多走动,好方便生产。”
她垂眸盯着自己腹部,轻轻摸了摸:“晓得了,钱嬷嬷,付诊费吧。”
“我是义诊,不需诊费。”
她没再接话,自顾自闭眸歇息了。
那钱嬷嬷听说不需要诊费,乐得很,差遣了轿夫抬轿回去。
薛慈站原地,一直盯着那顶轿子,直至再也看不见。
李氏和清禾收拾好东西来找她,问她,那夫人怎么了?
薛慈摇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