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更多人在尹晓云发声后,放出了咖啡馆当天的视频片段。有人拍到了肖怡蹲下来的瞬间,有人拍到了她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的背影。画面很糊,角度很偏,但谁都认得出来——那是她。
齐星光拿着镜头,走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
“这就是新闻里被偷拍的小镇。”他说,声音有些哑,像好几天没睡。“我用自己的镜头,带大家去了解真实的云上眠。”
镜头里的他长着胡茬,眼神憔悴。他走到镇子上,采访了很多人——小孩子,老人,买菜的大姐,村口弹棉花的店老板。他们在镜头前讲述云上眠在这里的样子。“她一到夏天就来给孩子们教画画,不要钱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说。
“她买我的菜从来不还价。”卖菜的大姐说。
“她画的那座山,就是我们镇后面那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指着远处的山。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封封粉丝来信上。齐星光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这些信件,许多来自大山里的孩子。绘爱工作室连续几年为孩子们捐赠书籍、绘画材料、衣物。云上眠不只是一个好的插画师,还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新闻里说的神经错乱、戕害儿童的画家。”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目光坚定。
“云上眠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散播着爱意。她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世界。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现场一片安静。原本的嘈杂都消失了。有媒体人在低头抹眼睛。
“所以,你呢?”
人群里,一个声音突然炸开。不是提问,是质问。尖锐,刺耳,像一把刀。
“云上眠已经订婚,有了孩子,你趁虚而入,以色引诱!”
齐星光愣了一下。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那个人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站在媒体区和粉丝区之间的过道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你一个西北来的穷学生,不过是想走捷径想疯了。”
齐星光看着那个人。他的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他见过。
焦鹏。
齐星光的手在演讲台上攥紧了。他果真到现场了,他的确不会放掉任何一个坏掉她的机会。
“是我们选择了彼此。”齐星光道,
“她选择你?”焦鹏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像玻璃碴子刮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