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和愣了愣,道:“他不是前几日就走了吗?”
檐下飘着碎雪,苏问川解下大氅,拂去一身寒气。
他道:“正是在路上出的事。”
说着,男人往身后瞟了一眼,容暄和这才发现白神乌的人也跟在后面,二人会意,朝容暄和躬身行礼:“见过容公子,既然已经达成商议,我等便先告退了。”
容暄和难得遇到白神乌的人这么客气地对他说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行弟子撤去纸伞,苏问川先用灵力在周身过了一遍,确保没有寒气后,才习惯性把人抱到了腿上。
底下立刻便有几道目光投来,都几日了,竟还没有适应。
青年在他们眼里活脱脱像妖妃一样,今日恰着青衫,身段如柳枝般依偎在男人怀中,雪肤乌发,眉梢眼角透出淡淡的艳色。
苏问川漫不经心还去一瞥,面寒如霜,那些人立刻知趣地不敢再看。
男人这才不紧不慢道:“那日他被陆家送回去,走的水路,路上撞了阴魂出殡。”
容暄和心里发毛,追问道:“什么是阴魂出殡?”
“一些孤魂野鬼扮人出殡,实则为了找替身夺舍,多半是冥府逃出来的漏网之鱼。”苏问川继续道:“那屈死鬼躲在河面上漂的人蛹里,河面涨水,他不知怎的被抓去,藏到了河水下的一尊棺椁里。”
又是屈死鬼,又是人蛹,青年听得一个激灵,怕怕地小声问:“那他还活着吗?”
“人自然还活着,只是神志么……”
苏问川眯起眼睛:“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还没醒。”
手笔甚是熟悉,喜欢在暗处动手又能撇清关系的人……或者说鬼,也就那么一位。
这消息显然也传到了其他人耳朵里,三三两两地议论了几句,经过前几日那一遭,几乎无人不知赵盎然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才提前离场的,有人意味深长地朝容暄和这边看了一眼。
容暄和抿住唇,悄悄看向苏问川。
随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苏问川倒不至于用这等法子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要惩戒谁,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出手。
似乎看出了他那一瞬的想法,苏问川握上青年纤细的腰肢,低声道:“记住,不论谁出的手,都与你没有干系,不必再管。”
他顿了顿,又问:“我听说方才道枫来过?”
容暄和被他扣着腰,不免又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抬起一只手抵住人的胸膛,指尖透着淡粉的血色:“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