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和赶忙站起来,眼巴巴道:“那我一会儿有不会的,可以问春生吗?”
“当……”
春生话还没说完,苏问川瞥了他一眼。
童子顿了顿,从善如流地改口:“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容暄和睁大了眼。
童子指了指他手上的书,面不改色道:“太难了,我看不懂。”
容暄和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书,又看回他脸上。
“不可能。”
苏问川教的不是入门基础吗?春生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他看不懂。”苏问川不容置喙道:“有何不会,等我回来再讲。”
春生点头如捣蒜,冲容暄和悄悄耸了耸肩,随后跟在苏问川背后走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听雨斋,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容暄和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盯着了,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大摇大摆占领了苏问川的位置。
做做样子得了,傻子才要继续学呢。
山中无老虎,他来当一回大王。
长窗外竹影高而细,微风漾着绿色的波浪,满院沙沙作响。青年把脚翘在桌上,哼着歌转笔,长发披洒在雪一般的白衣上,也像一杆孤竹似的清瘦。
他随手翻了翻桌案上的文书,都看不太懂,似乎是写宗门事务,资源调配之类的东西。
容暄和懒得再看,坐直了身子,四下打量起来。
书斋里的东西大多半旧不新,书摆放得也不算太整齐,似乎还有练字的帖子被垫在最底下。
檐下风铃倒是可爱,挂着几只铜制小鸟,约莫是做的时候没打磨好,脑袋一个大一个小,凹凸不平,俨然手艺十分差劲。
青年盯着那几只丑丑的小鸟看了几秒,手痒拨了一下。
“叮、叮。”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里,小鸟翩翩若飞。
“叮——”
就在他还想再碰两下时,一道疾风忽的掠过耳畔,声音被猛地收刹。
容暄和讶然抬头,见一名不速之客从天而降。
一只白乌鸦不知何时闯了进来,停在窗棂上。
它的身形比苏问川的传信鸟大了一圈,体型壮硕得像只小型猛禽,雪白羽毛衬着一双点漆似的黑眼睛,眼神凶狠而锐利,似乎随时会扑过来。
青年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又是哪位啊?”
他紧张地问。
难道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