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堵了回去。
那双浅褐色眸子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早就料到了答案。
“喜欢也好,讨厌也罢。”男人语气平淡:“无论你今日说出什么话,我都不打算放过你。”
“……”
??
容暄和傻了眼。
他想不到苏问川竟然这么直白,张嘴欲言,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凭什么!没见过这么耍无赖的!
苏问川没有再看他,低下头开始处理他膝盖上的伤口。
他把巾帕叠成一个小角,动作放轻,仔细清理干净伤口周围的破皮和血渍,拨开塞子,均匀地将药粉撒上去。
容暄和绷紧了神经,生怕又遭一遍罪。
那药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迅速凝结成一层淡淡的膜,色如琬琰,几息之内伤口便愈合成了一块完好的皮肤,药膜消失不见,只留下新长出的淡淡粉色。
他从没见过这么有效的药,惊奇得想凑近些细看,苏问川却把药瓶一收,随即转头淡淡吩咐。
“都下去。”
仆婢将巾帕放进水盆里,无声退了出去。
疼痛伴随伤口一起消失了,容暄和动了动腿,长舒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道:“谢谢你。”
他想起身,苏问川却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床帐,挡住了去路。
男人垂下眸子,勾了勾锁链,扯住容暄和的脚踝:“允许你离开了么?坐回去。”
容暄和动作一僵,抿唇小声道:“……哦。”
白不好意思了,好霸道。
青年蜷缩回床上,摆出诚恳听训的架势,见苏问川嘴唇动了动。
开口竟是一道传音。
“——传我口谕,自今日始,本尊道侣容暄和,乃苍嶷山新晋之主,与本尊共进退,同荣辱。”
“凡有冒犯者,视同藐视本尊之罪,绝不宽宥。”
“此言,天道为证。”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灵力随风,瞬息之间将这道命令传遍了苍嶷山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正在洒扫的,修炼的,还是行路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满脸震惊地看向载云宫的方向。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纷纷半跪在地,满山鸟语,无一人敢质疑。
“弟子遵命!”
应声整齐,上达云霄,余音袅袅回荡,饶是内室亦能听闻。
容暄和瞳孔地震。
——什么叫苍嶷山新晋之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