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阮刃将药碗举在半空中,眼底带着几分玩趣:“干了这碗药,此后百病消,乐逍遥。”
满室昏暗,亓疏晏目光幽深,缓慢勾起嘴角。
两碗轻碰。
说时迟那时快,亓疏晏直接环过阮刃持碗的手臂,仰头将药喝尽。
两人姿势像是在行半个合卺之礼。
因为阮刃手臂还僵在空中。
亓疏晏单手扣住碗底,碗口向下:“亓某干了,阿刃随意。”
阮刃缓慢眨动双眼,完全没料到亓疏晏会有此举动。亓疏晏的胳膊还未放下,依旧同她手臂交叠。
片刻,她微微曲臂。
只是碗还未递到唇边,亓疏晏便撤回了手臂。
阮刃抬眸看他,目光满是疑惑。
亓疏晏将碗放在桌子上,轻叹一声,温声道:“罢了。阿刃知道方才在做什么吗?”
阮刃答:“自然是知道的。”
亓疏晏笑意渐浓,他轻轻啊了声,道:“那接下来该做什么,阿刃也知道吗?”
阮刃未应答,面色寡淡的将药喝净。
碗底不轻不重磕在桌面,发出咚得一声,彰显出某人此刻的不悦。
阮刃直言道:“你既然不想,为何方才还要招惹我?”
亓疏晏一噎,缓步走向阮刃。
他垂眸盯着阮刃紧绷的嘴角,心一横,拥了上去,将她拥了个满怀。
好在阮刃并未推开他。
亓疏晏下巴微微搭在阮刃头顶,低声道:“方才拥抱阿刃时,亓某有些顾虑。”
“顾虑什么?”
“顾虑能否承受得住阿刃的一顿揍。”
“……”
亓疏晏低头亲了亲阮刃的面颊,轻声道:“此事确是亓某考虑不周,亓某不能仗着阿刃对婚嫁礼节不甚了解,便如此草率行事。待我回到璟安城,亲自去趟松间山提亲,下聘。”
阮刃抬头看他,一脸正经道:“我并未说过要嫁给你,你去那做甚?”
亓疏晏好笑道:“你都愿同我行合卺之礼,怎会不愿嫁给我?”
“随心而行,想做便做了。”阮刃相当潇洒。
亓疏晏自幼时起,便被礼节熏陶,纵使他在怎么混账,也始终被思想束缚着。他俨然已经忘记,阮刃长于自在潇洒,不拘细节的环境。
她做何事,都只是因为她想做。
仅此而已。
倘若她不想做,任谁也强求不来。
亓疏晏内心惶恐,惩罚性地咬住了她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