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了场大雨。
河流涨水,很不巧地冲垮了到燕县的木桥。这个木桥是通往燕县最近的一条路,但是它却如此的脆弱,每逢涨水必禁行,不是冲跑了就是被淹了。
阮刃和亓疏晏被迫的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店,留宿了一晚。
外边雨势渐小,却没有停下的迹象,在风的助力下噼里啪啦地拍在油窗上。
亓疏晏携带的药已经吃完了。阴冷潮湿的环境,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严重。他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且返潮的被子。
阮刃佩戴好剑,轻点了下桌子:“药方。”
亓疏晏笑了下,摇头:“这荒山野岭怎么可能有药铺,买不到的。我没事,等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我就会好转。”
阮刃的手指又开始摩挲剑柄。
外边马蹄声渐起。阮刃推开窗户,雨一下子拍了进来,淋湿了有些腐烂的地板。
两个披着雨衣的人将马匹随便系在树上,便冲进破旧的店内。
掌柜的没想到这几天生意这么好,而且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这几天留宿的公子和姑娘,姑娘一身黑看不出来富贵与否,但精气神十足,想必也不会穷到哪里。那位公子就更不必说,虽然脸色苍白,但难掩眉目间的贵气,身上的衣裳布料闪着细碎的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再就是眼前的这两位披着雨衣的客官。他们身着油布雨衣,进门后抖了几下,上边便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油光。
掌柜喜笑颜开:“二位客官,住宿吗?”
“有见过这个人吗?”
其中一个人展开一张画纸。
掌柜眯着眼凑近,打着马虎眼:“没见过。”。
她再傻也发现了眼前两个人根本不是来住店的。画上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她不想耽误自己的生意。
掌柜嘴上说着,可下意识看向楼上眼睛却出卖了她。
两个雨衣男对视一眼,无视在一旁嘟嘟囔囔,装疯卖傻的掌柜。他们分头直奔店内的各个房间。
野店并不大,楼上一共就六个小房间。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周围被树林围绕着,显得阴暗逼仄。掌柜也是个抠搜的人,常年不进阳光的过道里竟然也没有烛火,鬼气森森的。
雨衣男一号踹来其中其中一个门,手握着刀柄缓慢的探进去,片刻后又移出来。走到最后一间时,他发现这间房门竟大开着,颇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意味。
他顾不得太多,所谓富贵险中求,他的直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