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顺十三年,雾城。
“听说没?鸿鹿雪域的半山腰那座山庙,里面的神像活啦!抚顶仙门少主的一块玉凭空出现在神像的手里,就钳在神像手中,拿都拿不下来,这事够不够怪?”
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上摆了十二枚铜钱,几个中年男人围坐一起,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敦厚的男人说道。
这是雾城近些日子兴起的一种游戏——六个人一桌,每人各讲一段奇门异事,必须是惊悚的有趣的,还得是桌上的人都没听过的,每个人只有两次机会,随后择出前三里讲得最古怪最惊悚的,并分为甲乙丙三等,甲等拿走桌上六枚铜钱,一等四枚,丙等二枚。
“够了够了,你听谁说的?”没听过这事的人问道。
“去,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还提呢!”听得了很多遍已经能倒背如流的人说道。
那男人首次来玩,不是很懂规矩,这一下意外用掉了第一次机会,顿时紧张起来,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阵,终于在周围人不停的催促声中急急说道:“那、那就十几年前繁欢城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神都被天雷劈裂,神仙的宫门都被劈坏了,掉下了许多大大的碎石头……”
“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坐在他旁边的人一脚踹过去,“都说了大家都知道,你还提是吧!”
那敦厚的男人被踹了一脚,叹气一声,一脸无语地对踹他的人说道:“行行行,到你了,你讲你讲。”
“咳……”那人蜷手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瀛白洲知道吧?它本来四面临水,周围就它一个地方,但在两天前,神都被毁的时候,那里没多久就出现一座鬼岛,黑气环绕,听说,夜里隔老远还能听见有鬼哭呢,这事,你们都没听说过吧?够不够怪?”
他说着,手伸向桌面中央的,拿了一块铜板抛了抛,勾唇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额,够是够了,但这不会是你编的吧?”
“啧。”男人眼神轻蔑地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们要是同意定我为甲等,我就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保准除了咱们这一桌,现场谁都不知道。”
其他五人神情犹豫地商量一阵,最终拍板说道:“那你说吧,要是你说的我们都知道,那你别说甲等,丙等都不归你拿。”
“好说。”
“就之前他说过的那个鸿鹿山庙的事,那条名字叫什么糜玉的珠串嵌进神像手里之后,两年前的某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仙门的一个小弟子进庙奉香,看见那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