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虎带人御剑追去的途中,低头瞥见地上似乎有两道人影,他目光一滞,认出下面浑身是血的人,顷刻间他眼眶通红,朝下喊道:“师兄!”
说罢立刻御剑而下。
扶月弦跪坐地上,怀中抱着已经咽了气的杭扶苍。他面如死灰,看见跌撞跑来的元虎,猛地闭上眼,逼出聚满眼眶的水汽。
众师弟围过来,扶月弦紧绷的神经一懈,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深夜,他躺在驻地的榻上,他猛坐起身,脑袋一阵晕眩,元虎在一旁守着他,听到动静立刻跳起来察看。
扶月弦推开元虎搀扶的手,喉中干涩,开口时却发不出声音,不成字句。仿佛已经失声。
元虎赶紧倒杯水递过去,他的声音也同样不对劲,“师兄,喝……水。”
扶月弦闻言手猛地一抖,想问的话却不想再说了。他沉默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许久都不再说话。
平时话多的元虎,此刻也同样寡言。
扶月弦眼神固执地盯在一处,眼睛满是酸涩,痛得他本能地闭眼缓解。良久,他终于哑声问道:“宗……师尊……现下在何处?”
“师娘……说,停灵两日便安葬。”元虎偏开头,不敢去看扶月弦的眼睛。
“两……日。”扶月弦低声道,“挺好……让他老人家早点入土为安。”
扶月弦将杯子一放,躺下翻了个身,朝着内侧,道:“你出去,别在这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元虎静了片刻,轻声道:“师娘知道你不想见任何人,她让我告诉你,你已尽力,莫要自责。”
扶月弦闭着眼,没说话,等听见元虎推门而出的声音,喉中控制不住泄出一丝哽咽声。
夜深人静,情绪被无限放大,悲伤的气息笼罩弥漫,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人在痛哭。
*
罗雀堂。
宋长桐手里握着暖炉,心事重重地推开屋门,却见到原本在榻上盖着几床被褥还冷得浑身哆嗦的巫羲此刻坐在大敞的窗边,手里提着水壶仰头猛灌,榻上的被褥被人掀落在地。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去贴巫羲的头,同时嘴里说道:“好了?刚才不是……”
他话音蓦地一顿,手背传来的温度竟比自己手中的手炉还热,他惊诧地看向巫羲,嘴里刚要说话,却又对上了巫羲的双眸,再次一愣。
只见巫羲左眼原本的红瞳此刻变得漆黑。
“你……”宋长桐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而此时巫羲神情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