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侃侃放开手,“话不能这么说,就算咱俩一辈子都不见面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陈纵太阳穴跳了两下,“胡侃侃,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胡侃侃敷衍地挠挠陈纵的下巴,“你辞职后到底干什么去了,能跟反叛军撞上?”
陈纵眯了眯眼,尾巴舒展地摇起来,“本来是想学你撂下辞呈就回国的,结果有个朋友拉我合伙开公司,那家伙嘴真的太厉害了,一顿饭就把我忽悠过去了。”
这倒是胡侃侃没预料到的,“怎么,你也摇身一变成矿老板了?”
“矿权哪有那么好拿?有钱不算还得有背景,否则在昆瓦尔那种地方当华人矿主,完全是嫌命长。”
“那你们干什么的?”
陈纵把下巴放在胡侃侃手心,“我们就是一个小的矿业贸易公司,业务比较杂,收矿找矿都干。”
胡侃侃:“哦,就是那种搞个固定收购点,从‘散户’手里收矿,经过检测再倒手卖给大公司?”
“不错,知道得挺多,早知道当时拉你入伙了。”
“那怎么会遇上民间武装?你们收矿点被偷袭了?”
“那倒不是,收矿业务算是相对稳定的,能维持公司的现金流,时间长了那些私人矿工、小矿主还有当地的合作社也都熟了,后面我就不怎么管这一块了。”
“那你干什么?当甩手掌柜?”
“我找矿。”陈纵纠正道。
那一年他基本没怎么待在办公室,天天开着个破皮卡在深山老林里跑,跟当地村长、酋长、各种小矿主打交道。
“有时候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矿点,就转手介绍给海外投资人,也算是赚个信息差吧。”
这种矿权贸易才是他们公司盈利的大头,中介收益往往超乎想象,但好的矿权也是可遇不可求,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业务。
陈纵枕着胡侃侃的手,眼都快闭上了,“这几年铜价一直在涨,钴价触底后也开始反弹,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中间还被KOMILU短暂地返聘回去,帮忙谈曼诺隆锂矿。”
胡侃侃还没辞职时,KOMILU的领导就在为锂矿矿权薅头发了,郑主任带着总经理几次出差谈判,为此,胡侃侃曾在深夜接到过郑主任甩来的十一项工作备忘录,和一句潦草的:侃侃,在我出差期间,替我做好以下工作跟进。
听着陈纵的叙述,胡侃侃梦回那个扎耳挠腮的失眠夜晚。
“现在新能源市场那么大,辛州矿业总算